第511章 待修改1
第511章 待修改1 (第2/2页)吴姜压低声音:"覃姨,宅子的事,我查了个八九不离十。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这就回去,到了再详谈。"
"好,我在家等你。"
吴姜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急着走,又在巷口站了会儿,直到确定没人跟来,才迈开步子,往来路走去。
夜里的广陵,桂花香丝丝缕缕地飘着,可吴姜这会儿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是那缸黑水、那尊蒙着黑纱的神像,还有地窖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回到覃言的小楼,已是将近午夜。覃言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进门,起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吴姜接过茶,也不客气,灌了一口,这才坐下,把自己在地窖里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覃言听完,脸色一寸寸地白下去。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那宅子底下……有人在供神养阴?"
吴姜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我白天就在堂屋那块青石板下头觉出不对,晚上进去一看,果然有间地窖。那地窖里供着一尊蒙黑纱的神像,香火从来没断过,角落里还摆着口缸,缸里盛着黑得发油的水——那不是普通的水,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水,腥得直冲鼻子。"
"我怀疑,那帮本家人,压根不是在祭祖,而是在这宅子里养着什么东西。那口井、那间地窖、还有宅子那几处漏气的格局,串到一块儿,分明是整套的布置。"
覃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吴姜沉吟片刻:"我现在还没完全摸清。可有一点我能肯定——这宅子里的布置,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照那缸阴水积的分量看,少说也供了几十年。"
"几十年……"覃言喃喃重复着,"可我在这宅子里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吴姜看着她,斟酌着措辞:"覃姨,你小时候那宅子里还有人气,阳气旺,那些布置藏得深,寻常人察觉不出来。如今宅子空了,人气一散,那些压着的东西,才一点点透了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我白天看那宅子格局,处处透着股漏气的走势,如今想来,怕是有人故意把它改成了养阴聚煞的格局。只是我一时还看不透,他们养这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覃言沉默良久,忽然问:"那……那宅子,还能保住吗?"
吴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那是她爷奶留给她的念想,是她心里最后一块还带着温度的故土。哪怕如今那宅子里藏着说不清的脏东西,她也还是想保住它。
吴姜放下茶杯,认真道:"覃姨,你放心。这宅子是你的根,我不会让那帮人把它糟蹋了。只是这事儿急不得,我得先把这宅子里的布置彻底摸清,才好想对策。"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还不止这么简单。那宅子地底下藏着的东西,恐怕不只是本家那几个人在打主意——背后说不定还牵连着别的什么。"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院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覃言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言语。
这一夜,广陵城安安静静的,可吴姜知道,有些盖子,一旦揭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他回到客房,却没有立刻睡下,而是靠在床头,把这一晚上的所见所闻,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缸阴水,那尊蒙纱的神像,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还有那声不属于人的叹息——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他还未看透的真相。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有些事,他得先自己理清了,才好开口。
窗外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吴姜望着那道影子,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广陵这趟水,比他想象的要深。不过也好,越是这样的水,越值得他下去摸一摸底。
这念头刚落,他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吴姜摸出来一看,是一条消息,发信人竟是李月芽。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那丫头怎么还没睡?
点开消息,是短短一行字:"吴姜,你到广陵了吧?听覃姨说你这两天去看人家老宅了?那宅子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得留个心眼,别光顾着逞能。"
吴姜看着这句话,心头一暖,回过去一行:"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也早点睡,别老操心。"
消息发出去,那边半天没动静,吴姜正要放下手机,又"叮"的一声,是一条语音。他戴上耳机点开,李月芽带着点睡意的声音传来:"我下午跟爸妈去了一趟城隍庙,替我求了个平安符。等你回来,我给你系上——你这种整天跟鬼打交道的,最该戴这个。"
吴姜听着那带着点娇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回了句"好,等我回去,你亲手给我系上",这才把手机搁下。
窗外月色正好,他心里那股盘了一整晚的沉劲,被这一句"平安符"冲淡了不少。他望着天花板,琢磨着明早该从哪里入手——那缸阴水、那尊黑纱神像、那张生辰八字,总得有个突破口。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涌上来。这一夜,吴姜睡得比预想中安稳。
翌日清晨,吴姜是被窗外一声清脆的鸟叫唤醒的。他睁开眼,广陵的日光已经透过窗纱照了进来,暖融融的,跟昨晚那阴森森的老宅地窖,简直像隔了一世。
他起床洗漱,下楼时,覃言已经在餐桌边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壶热茶,还有几碟广陵的早点。见他下来,覃言抬眼看了看他,神色平静,仿佛昨晚那些话从没谈过,只淡淡说了一句:"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再说正事。"
吴姜应了一声,坐下夹起一只灌汤包,正要往嘴里送,阿昭却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凑到覃言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覃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