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霜侵故垒旌旗风迫危局暗潮生
第二百二十八章霜侵故垒旌旗风迫危局暗潮生 (第1/2页)同一时刻,清军大营高处望台。
此地地势高于整片旷野,霜气更重、寒风更烈。
多尔衮一身玄色披风,被凛冽北风扯得笔直,猎猎作响。他负手立在望台之巅,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静若山岳的明军八阵图。
七个月了。
整整七个月的辽西对峙。
大军困守荒野,寸步未进大明锦宁防线,寸土未夺辽东失地。
麾下精兵猛将逐日折损,粮草补给日渐拮据,军中厌战、焦灼之气暗暗滋生。
可他立于绝境困局之中,眼底依旧无半分慌乱、无半分颓色。
真正的雄主气度,从不在大胜之时张扬,不在顺境之中傲然。
而在久困不退、绝境不弃、逆势不慌。
他无需回头,便知范文程正静立身后数步之遥,如影随形,默然相伴。
君臣二人,无需言语、无需示意、无需问询,早已默契入心。
关内的暗线,早已悄然发力。
千里京华,霜寒浸透紫禁宫墙。
皇城御书房内,地龙炭火静静燃烧,暖意氤氲满屋,却暖不透殿内沉沉凝滞的气氛。
崇祯端坐龙案之前,身姿端正,神色平静无波。
案头摊开两份文书,一清一暗,一明一隐。
明面上,是诸葛亮自辽西递来的军需奏疏,只求增补冬衣、修缮甲仗、补给箭矢粮草。
暗处里,是东厂连夜呈递的绝密细账,字字记录着京中近日的细微乱象。
关外送来的密报,桩桩件件,皆非大乱,却句句扎心。
前线急需的粮车,无故迟滞三日,迟迟无法出关;
调拨前线的铠甲兵仗,莫名短缺两百副,不知所踪;
数万将士御寒的冬衣,滞留通州渡口,一夜无人调度放行……
无谋逆重罪,无通敌实证,无官员明目张胆渎职。
全是细碎拖沓、暗中阻滞、刻意拖延。
正如一根根无形细针,密密麻麻,刺向大明运转的命脉脉络。
殿内内侍尽数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无人敢透气。
所有人都以为,陛下见此密报,必然龙颜震怒、当庭追责、彻查朝堂。
可崇祯只是淡淡扫过一眼,随手将东厂密账推至案角,一眼不看,置之不理。
他抬手拿起武侯的军需奏疏,朱笔蘸饱丹砂。
手腕沉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颤抖。
一笔落下,干净利落,一个端正有力的“准”字,落于纸尾。
简简单单一字,压尽朝堂所有暗流,稳住关外百万军心。
炭火噼啪轻响,连跳跃的火星,都似随之温顺沉寂。
阶下,王承恩垂首肃立,眼底清明透彻,心中早已洞悉圣意。
陛下不查,非不知朝野暗流;
陛下不问,非不晓奸人作祟。
只是时局当前,阵前稳,方有朝堂稳;军心固,方有社稷固。
暗处蛰伏的毒蛇奸佞,迟早尽数清算、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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