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静阵破牵掣,清营绝空招
第二百三十三章 静阵破牵掣,清营绝空招 (第2/2页)鳌拜亦抱拳附和:“王爷!明军看似沉稳,实则畏战避战!他们不敢接我铁骑锋芒,死守阵法苟延残喘!我八旗铁骑野战无敌,何必与其隔空对峙,直接破阵杀敌!”
二人话音落下,阿济格也随之躬身请战,三员猛将,尽数主战。
多尔衮双目微眯,眼底寒芒翻涌,却迟迟未曾下令。
他比帐下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座明军八阵,绝非简单的防御阵法。
这不是畏战,这是极致的沉稳,极致的拿捏。
对面那名白衣执扇的蜀汉丞相,将“静观其变、以静破万法”的兵家大道,运用到了极致。
你急,他不急。
你乱,他不乱。
你百般出招,他尽数接下,不骄不躁、不慌不忙,硬生生将他引以为傲的诡道用兵,彻底克制。
多尔衮喉间微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急无用,躁无用,强攻更无用。”
“诸葛亮不动,便是无懈可击。贸然强攻,只会徒增伤亡,落入他预设的圈套之中。”
众将闻言,尽皆憋屈,却无人敢反驳。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深邃的声音,自众将身后缓缓响起。
“王爷,明面棋局,已然输了。”
范文程缓步走出,垂袖而立,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抬眼望向锦州方向,淡淡开口:“多尔衮王爷三面布局,意在扰阵破稳,此为明面阳局。如今阳局尽破,牵掣失效,再耗下去,确实只会自损锐气。”
多铎眉头大皱,冷声质问道:“范先生此言何意?明面棋局失效,难道就此束手待毙?任由明军盘踞辽西,稳扎稳打?”
“非也。”
范文程微微摇头,眸底闪过一缕幽冷暗光。
“阳棋失效,便落阴棋。”
“王爷只在阵前出招,自然处处受制。可大明江山万里,朝堂、漕运、粮道、京畿腹地,处处皆是我大清暗棋!”
此话一出,望台之上,所有清军将领皆是一怔。
多尔衮豁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范文程,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瞬间心意相通。
他之前只顾着辽西阵前厮杀博弈,反倒局限了眼界。
战场从不在一隅之地。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止阵前百万兵!
范文程轻声续道:“此前漕运滞涩、粮车延误,不过是小小试探,算是开胃小菜。如今阵前僵局难解,正是暗棋发力的最佳时机。”
“朝堂流言、漕运梗阻、缙绅异动、人心浮动……只要腹地大乱,朝堂生乱,就算诸葛亮、法正稳得住辽西阵前,也稳不住大明万里江山!”
多尔衮眼底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伐与算计。
他缓缓抬手,沉声吩咐:“传本王密令,即刻启动腹地暗子!层层施压,搅动京华风云!”
风卷营帐,杀机暗生。
千里之外,北京城。
凛冽寒风横扫紫禁城琉璃金瓦,呜咽作响,透着末世寒凉。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与殿外酷寒隔绝两世。
崇祯端坐御案之前,神色平静淡然,无半分焦躁惶恐。
案头之上,辽东军报、东厂密折层层铺开,辽西战局、清营动向、蒙古异动、海口敌情,乃至京中细微风声、朝臣动静,事无巨细,尽数罗列。
连日三边烽烟告急,朝野不少官员惶惶不安,可崇祯眼底,始终沉稳笃定。
王承恩躬身立在一旁,腰杆笔直,神色肃穆。
“陛下,东厂缇骑全程紧盯京畿所有暗线,近日有不少有心人借着辽东战事煽风点火、妄议军机、散播流言,甚至暗中勾结关外,臣已尽数镇压,掐灭源头,无半分消息传入辽东。”
崇祯微微颔首,轻声问道:“辽东,孔明先生可有新奏疏?”
“回陛下,八百里加急刚至。”
王承恩连忙呈上一封奏折。
崇祯抬手接过,缓缓展开。
通篇寥寥数语,无诉苦、无请援、无抱怨,只言明稳守大阵、静待敌变、以静破局的御敌方略,字字沉稳,句句笃定。
看着这份平淡却厚重的奏疏,崇祯眼底泛起一抹动容。
辽东战火滔天,君臣相隔千里,诸葛亮从未索要一兵一卒、一粒粮草,只以一己之能,替大明死死扛住关外百万强敌。
他执起朱笔,指尖沉稳有力。
没有长篇批复,没有温言安抚。
只在奏折末尾,重重落笔,一笔贯底,墨迹深透纸背。
这一笔,是帝王全然的信任,是举国托付的底气,是对前线将士最坚定的支撑!
“传旨,八百里加急送回辽东!”
“遵旨!”
内侍躬身领旨,转身疾步而出,不敢有半分耽搁。
御书房中,崇祯抬眼望向关外方向,轻声低语:“孔明、孝直,朕信你们,大明信你们。只管放手弈棋,朝堂之内,朕为你们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