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疯子的哲学追求

第455章 疯子的哲学追求 (第2/2页)

“但同时，我也失去了一些东西。我失去了对美的感受力。我失去了对音乐的欣赏力。我失去了对他人痛苦的共情力。”
　　
　　“我以为，这是一种进化。我以为，我超越了普通人类的局限性。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进化，那是残缺。”
　　
　　五、残缺的认知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寒晓东问。
　　
　　“很久以后。”寒卫国说，“大概是在十年前，我开始观察你的工作。我看到你帮助那些受害者，看到你与他们建立情感连接，看到你因为他们痛苦而痛苦，因为他们快乐而快乐。”
　　
　　“那种能力——共情的能力——是我已经失去的。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为了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付出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开始研究你的行为模式。我发现，你的共情能力，不是实验的结果。你在实验中，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被调节了情感反应，但你的共情能力，始终没有被完全压制。”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错了。情感不是可以被随意编程的代码。它是人类灵魂的核心。失去了情感，人就变成了一台机器。”
　　
　　六、疯子的逻辑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寒晓东问，“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实验？”
　　
　　寒卫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四十年来，我投入了全部的生命。我牺牲了自己的家庭，牺牲了自己的健康，牺牲了自己的人性。如果我停下来，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一个疯子的逻辑。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我无法接受自己四十年的努力，只是一场错误。”
　　
　　“所以，你宁愿继续错下去？”
　　
　　“不。”寒卫国说，“我想在死之前，找到答案。我想知道，人性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我四十年的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
　　
　　七、父亲的请求
　　
　　寒卫国看着寒晓东，眼神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恳求。
　　
　　“晓东，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完成实验的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
　　
　　“我需要你与我进行一场对话。一场关于人性本质的对话。我会记录下我们的对话，作为实验的最终数据。”
　　
　　“然后，我会销毁所有的实验数据，关闭这个研究所，释放你的母亲。我会向世人公布‘熔炉项目’的全部真相，并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件正确的事。”寒卫国说，“我无法改变过去，但我可以决定未来。”
　　
　　八、对话的开始
　　
　　寒晓东看着父亲，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父亲。他不知道，这场对话是否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实验。但他知道，如果他不答应，他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地理解父亲。
　　
　　“我答应你。”他说。
　　
　　寒卫国点了点头，打开了桌上的录音设备。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他说。
　　
　　寒晓东在椅子上坐下，面对着父亲。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隔着一台录音设备，隔着四十年的恩怨。
　　
　　“第一个问题。”寒卫国说，“你认为，人性的本质是什么？”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人性的本质，是选择。”
　　
　　“选择？”
　　
　　“是的。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做出选择。选择善良，还是选择邪恶。选择相信，还是选择怀疑。选择爱，还是选择恨。”
　　
　　“这些选择，定义了我们是谁。”
　　
　　寒卫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