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正反
第四百六十七章 正反 (第1/2页)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干燥的摩擦音,门轴比之前紧了一些,像是空气里的潮气让铁质部件微微膨胀了。界侧身挤过门缝,沿着熟悉的台阶往下走。暗红色的陶土通道在铁皮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段通道的转弯、每一间石室的入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穿过分岔口、环线通道和高台,走入大石室。大石室里的银白光柱还在——从他离开到返回,光柱的亮度和高度都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稳定地从中央凹槽里竖直向上射出。界走到光柱旁边蹲下来,把两枚深灰色令牌放在光柱底部的地面上,正牌在左,反牌在右。
光柱的银白色光照在两枚令牌上,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正牌表面泛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晕,像被光柱吸收了一部分光线。反牌表面没有光晕,但令牌的边缘投下了一道极细的阴影。界把两枚令牌之间的距离调整了一下,让光柱的光正好照在两者之间。令牌之间的地面上浮现出一条银白色的光线,从正牌的边缘延伸向反牌的边缘,在半途中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光斑。界顺着那道光斑的位置看去,它和大石室东北角那面墙上的暗门位置重合。界把两枚令牌留在原地,走到东北角暗门前推了一下。暗门没有反应。他退回来重新观察令牌之间的光斑位置,光斑偏移了,不再指向暗门。界重新调整了两枚令牌的相对位置,让光斑重新对准东北角暗门,然后再次走过去推门。这一次暗门向内转动了,没有阻力。界侧身挤进暗门,沿着那条窄通道走了五六步,来到那间嵌着原版陶板的暗室。原版陶板合拢着,界蹲在陶板前面,将两枚令牌分开握在两手之间,正牌贴在陶板表面左上方弧线起点的位置,反牌贴在右下角横线终点的位置。两枚令牌贴合到陶板表面之后,陶板的纹路开始依次亮起暗红色的光,从左上角的弧线起点向右下方流动,经过所有折线和横线节点,最终汇入右下角反牌的位置。整个亮光循环走完一遍之后,陶板表面原先手印旁边的位置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比之前的刻字更淡,像是被暗红色光的余温烫上去的:"归途已启。持双牌者,向东七步,以牌相击。"
界把那行字读了几遍,取回两枚令牌,从暗室里退出来,回到大石室中。他站在大石室中央,面朝东墙。从他现在的位置走到东墙大约需要七步。界迈出第一步,铁皮灯的光随着他的移动在墙面上划出一道亮弧。第二步、第三步。走到第六步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有一块砖面的触感比其他砖略硬一些。第七步落脚之后,他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第七步落在一块颜色略深的砖块上,砖面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正好能容纳令牌的厚度。界蹲下来,把两枚令牌握在手里,正牌的边缘对着反牌的边缘,按照那行字的指示将两枚令牌用力对敲了一下。两枚令牌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两块坚硬的石质材料撞在一起,但响声的余音比普通的石料敲击要长,像金属的延音在空气中持续了将近两息。
令牌撞击之后,界脚下那块颜色略深的砖面开始下沉。砖面下沉了大约一掌的深度之后停住了,露出了一个梯形的凹槽。凹槽的内壁是光滑的深色石料,底部放着一只手掌大小的陶盒。盒盖用一根细麻绳扎着。界弯腰把陶盒从凹槽里端出来,解开麻绳,掀开盒盖。盒内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枚浅色石环和一块折叠好的薄皮片。石环的颜色接近乳白,质地温润,表面有磨砂般的质感。界把那块折叠好的薄皮片展开,皮片上用整齐的小字写着:"双牌归位,石环为钥。环入正反牌之间,回返之门全开。"
界把石环从盒子里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石环不重,比那枚小陶环略大一圈,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表面没有刻痕或标记。界把薄皮片叠好放回陶盒里,把陶盒放在地面凹槽旁边,把那枚浅色石环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石环的内径和他的拇指差不多粗细。他站起来,把两枚深灰色令牌和浅色石环一起握在左手里。界蹲回大石室中央的光柱旁边,把两枚令牌重新放在光柱底部一左一右的位置上,然后将浅色石环放在两枚令牌之间。石环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银白光柱的光线忽然偏折了一瞬。光柱从竖直向上变成了一道倾斜的银白光弧,指向大石室西墙的墙角,界顺着光弧的方向看过去,西墙墙角处那块之前在光柱照射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砖块,此刻正在缓缓地从墙面上往外平移,推出了一段宽度大约两掌的间隙。间隙后方是一条向上的台阶通道,台阶的材质是深灰色石料,每一级的台阶表面都打磨得很平整,像是一直在等待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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