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好小子,算他躲得快
番外 好小子,算他躲得快 (第2/2页)秦母被她这没大没小的亲热劲儿逗得乐开了花,拍着她的手连声笑起来。
“好好好,早备下了早备下了,就等着你来呢!”
一院子人都跟着笑起来,方才那点因行礼生出的拘束便也随之化了。
苏软又左右张望了一圈。
“沐阳哥哥呢?怎么不见?”
秦父搓了搓手,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来。
“沐阳他……”
张大强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别提那个没出息的了。”
她两手往腰上一叉,半点情面不留地就往外抖。
“他一听说你今日要来,吓得连夜收拾了包袱,天没亮就溜去书院了,说什么‘课业要紧、不敢耽误’,我看就是躲你呢!”
苏软想起寒山寺上跟秦沐阳的交锋,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得肩膀直颤。
好小子,算他躲得快。
她这次来可找金刚给她捉了好大一条蛇,准备给他送份大礼呢!
秦父在旁边讪讪地笑了两声。
“这孩子……打小就脸皮薄。”
秦母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又抬手虚虚拢了拢苏软垮到肩的披风,笑吟吟地招呼众人。
“行了行了,都别在外头站着了,瞧着日头偏了快起风了。”
“快进去坐着,边吃边说。”
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往庄子里走。
张大强一手挽着苏软胳膊,一手比划着说今儿个灶上炖了什么、蒸了什么,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热腾腾的饭菜香顺风飘过来,勾得苏软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叫了一声。
张大强耳朵尖,当即哈哈大笑。
“你肚子都快说话了!”
苏软也不害臊,理直气壮地摸了摸肚子。
“那还等什么?快上菜!”
……
宣政殿里。
晏沉坐在龙案后头,手边折子摞得快与肩齐,一色朱笔批下去,字迹从晨起时的凌厉端整,渐渐拖出几分疲态。
“……”
终于他搁下笔,抬手捏了捏眉心。
福宝一直立在案边伺候,见状赶紧从小炉上捧起一只描金瓷盅,三两步送上来。
“陛下,歇口气吧?”
他弯着腰,声音轻急地劝着。
“您从一早起来就没停过,午膳也就用了两口,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撂着吧。”
晏沉摆手,没接。
福宝捧着盅不肯走,又往前递了递。
“这是皇后娘娘临走前嘱咐人按时送来的,说您若是不肯歇,好歹把汤喝了。”
晏沉捏眉心的手一顿。
他睁眼看那盅汤一眼,眉间小结便慢慢松开了。
……还算她有一点点良心。
他伸手把盅接过来。
揭盖时热气先扑上来,是一股他熟悉的清苦药香。
苏软嫌那些进补的东西太腻,特意问过太医,把参换了温性的,又添了一味陈皮。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酸甜微苦,温温热热一路熨到胸口。
再抬眼望了望外头。
日头斜斜挂在西边宫墙上,把一排飞檐都染成暗金色。
“什么时辰了?”
福宝掰着指头一算,回话。
“回陛下,快酉时了。”
晏沉“唔”了一声,把汤盅搁回案上,又抽开最上面一封新递进来的折子。
朱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一边往下看,一边提笔勾画,嘴里分出一句吩咐来。
“去,传个信给卫风。”
“就说半个时辰后出发。”
福宝一愣,看着桌角那只喝了一半的汤盅,一时没转过弯。
“出发?”
“陛下……还要出宫?”
“嗯。”
晏沉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横,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娘娘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