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魔怔了这是
第750章 魔怔了这是 (第1/2页)那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剧痛和画面就消失了。
陈十安下意识捂住脑袋,身体晃了晃。
“你咋了?”陈镇岳一把扶住他。
“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陈镇岳眯起眼睛:“头晕?小小年纪就头晕,我看跟谁没睡好关系不大,你是虚。”
“你才虚。”
“行,不虚。那今晚给伤员换药全归你,我睡觉。”
“哎别介。”
陈十安赶紧跟上。
“我虚,我虚还不行么。”
山道上陈镇海和小吴拐过一道弯,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陈十安又朝那头瞅了一眼,心口还是不舒服。
说不上是疼还是堵,就跟临考试没复习似的,总觉得有些不安。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把这归结为天热。
七月的天,毒日头一晒,人心里燥得慌,也是正常。
等回到营地,日头已经西斜。
窝棚那边熬着苞米碴子粥,老蔫儿蹲在火堆边上翻烤俩土豆,见他回来,起身问:
“镇海兄弟走了?”
陈十安把药箱搁下:“走了。哎蔫儿哥,你这土豆都烤糊了。”
“糊了才香。”老蔫儿掰开一个,热气直冒,“你桂芝嫂子快生了吧?”
“就这半月。”
“好事。”老蔫儿把土豆塞给他一个,“打完这仗,家里添丁,双喜临门。”
陈十安接过土豆,烫得两手来回倒腾。
他忽然想起扈大当家。
那男人下葬的时候,坟前挽联挂了一路,老蔫儿一滴眼泪没掉,蹲在坟边上抽了半宿旱烟。
打那以后,老蔫儿嘴里添了个口头语,啥事都先说个“好事”。
顺子下葬那天也是,老蔫儿蹲在坟头说,好事,信送到了,七屯人都活了,好事。
天擦黑时候,外头哨兵大喊伤员下来了。
一共抬回来四个,两个枪伤,一个让炮弹皮削着了,最重的那个,肚子上挨了一刺刀,抬进窝棚的时候,人已经开始说胡话。
“娘……”
这个最重的伤员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马队长队里新来的,大伙儿都叫他小山东,平日里是个热心肠,谁需要帮忙都能搭把手。
陈十安洗净手,掀开被子查看伤口。
这个年代的刀伤也没别的法子,尤其是这山里的条件有限,只能浇上烈酒当消毒,然后用针线把口子缝起来。
麻烦的是发烧,这会人已经烫得跟火炭似的。
“药呢?”
“金疮药就剩个底儿了。”陈镇岳翻着药箱,“磺胺更没有,那玩意金贵,马队长去县里三趟都没淘换着。”
陈十安抽出银针,按他这些日子惯用的路数,先下退烧的穴,再顾伤口周围的气血。
他捏着针,刚要落,手腕忽然自己个儿动了。
针尖一偏,落在脐下三寸,第二针跟上,落在肋缘下一处他从不曾用过的地方,第三针斜着进,走的是个说不出的刁钻角度。
三针下去,陈十安自己个儿先愣住了。
这针法……他没学过。
鬼门十三针他熟,掌门师父教的,一招一式都在脑子里。
可刚才这三针,起手,走位,收势,全都陌生,但下手又仿佛特别熟稔,就像这双手早就会,只是脑子不知道。
“咦?”
旁边陈镇岳也看直了眼,凑过来盯着那三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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