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非复吴下阿蒙
第913章 非复吴下阿蒙 (第1/2页)唰!
听到这话。
张文渊心说终于来了,几乎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不过,好在父亲张举人提前打了招呼,他当即挺直腰背回道:
“回二叔祖的话。”
“书读的尚可,不敢言精,但大体都看了一遍。”
“至于会试,还要看主考出题如何,现在不好谈把握。”
“不错。”
“还算稳重。”
张阁老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问你,《论语》中的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你且试着讲一讲本字,如何落到日用之间?”
张文渊想了想,恭敬说道:
“回二叔祖,我以为,本字在孝悌,也在心术。”
“心中有定,做事便有根,放之于读书,本就是经术。”
说完,他抬起头,期待的看向张阁老。
然而。
张阁老并没有评对错,只又问道:
“《论语》言,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如今朝中铨选,有世家子弟,亦有寒门孤士,若你身居吏部之位,何以辨直枉?”
“莫只抄注疏,讲实务。”
“这……”
张文渊听后,抓耳挠腮的想了好一会,才答道:
“侄孙以为,圣人此言,不在看家世门第,而在观行事本心。”
“所谓直者,未必才高善辩,乃是居官一心为公,不以私情进退人,枉者,纵使文采斐然,却攀援党羽,谋一己宗族之利。”
“世家子弟非尽为枉,若守礼法,体恤民间疾苦,自当用之,寒门士子亦非全是直,亦有急于功名,阿附权贵以求速进者。”
“砚明之前对我说过,选官不能先存门第之偏见,要察其行事、观其治绩。”
“听其言,更要观其行,若只凭家世取人,则寒士无望,但,若一味刻意薄待勋贵,亦是矫枉过正。”
“惟秉公心,方能使百姓信服。”
“呵呵。”
闻听此言,张阁老终于笑了,抬手虚点道:
“义理尚可,然想法过于天真。”
“朝堂之中,人情纠葛盘根错节,知公心易,行公心难。”
“是。”
“侄孙受教了。”
“多谢二叔祖批评。”
张文渊拱了拱手,老实的说道。
“不打紧。”
“你还年轻,以后多经历些事情就知道了。”
张阁老摆摆手,继续问道: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现今府县漕运、赋税催征,官吏往往为完成朝廷定额,苛待小民。”
“若你为一方守令,朝廷赋税定额在前,百姓财力困乏在后,二者相冲突,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
张举人顿时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有些超纲了,几乎是在考一任地方官员的务实能力了,就算是他来回答,恐怕也得仔细斟酌一下。
大半年时间没见,他不知道儿子的经义水平练到什么层次了,更不知道儿子能不能答上来。
要是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家叔祖面前露了怯,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好在。
张文渊早已非吴下阿蒙。
这些问题,他和王砚明平时经常聊过,所以,几乎不假思索,便答道:
“回二叔祖。”
“社稷赋税,用以养兵、供百官、固家国,固不可废。”
“而百姓乃是社稷之本,民竭则国本动摇,二者本不该对立。”
“官吏弊病,在于只求足额上缴,不顾百姓生死,定额不可擅改,然可分缓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