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孤骑断冲途
第784章 孤骑断冲途 (第2/2页)他慌忙侧闪,枪尖擦着甲片划过,割开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有两下子。”
阿史那泥玛咬着牙,狼牙棒又砸下来。
窦线娘催马往侧面一让,梨花枪贴着狼牙棒的杆子滑进去,枪尖一挑,正扎在阿史那泥玛握棒的虎口上。
阿史那泥玛吃痛,狼牙棒差点脱手。
他赶紧双手攥住,往后一缩,窦线娘的枪尖又追上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阿史那泥玛心里一沉。
打不过。
他打了半辈子仗,在草原上跟各部厮杀,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这女人的枪法又快又刁,力道不算最猛,可每一枪都往他要害上钻,枪尖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甲缝、手腕、脖颈这些防不住的地方。
“围上去!都给我围上去!”
亲卫蜂拥而上,从四面夹击窦线娘。
可窦线娘浑然不惧,一杆枪在包围圈里左突右冲,枪尖翻飞,连挑两名冲上来的亲卫落马。
第三名亲卫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枪尾往后一捣,正中那人面门,惨叫着栽下去。
第四名举刀劈来,她侧身一闪,枪杆横扫,扫在那人腰肋上,直接扫下马。
阿史那泥玛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这女人身上甲上钉着好几支断箭,血顺着甲缝往下淌,可她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睛死死盯着他,枪尖还在往前逼。
每多看她一眼,心里的凉意就多一分。
“疯子!这是个疯婆子!”
就在这一耽搁,阚棱的方阵已经推到了缺口位置,铁壁缓缓合拢。
刚才还开着的那道口子,正在一寸一寸地封死。
阿史那泥玛慌了,拨马便走。
“撤!往回撤!”
窦线娘看见他转身,深吸一口气,把手中梨花枪举了起来。
拧腰发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把枪掷了出去。
梨花枪破空飞出,枪尖带着风声,直直贯入阿史那泥玛的后背。
他身体往前一倾,双手抓住透出胸口的枪尖,从马上栽了下去。
“将军死了!”
“泥玛将军死了!”
突厥骑兵看到主将落马,军心瞬间崩了。
前面的想跑,后面的堵着,挤在泥洼和苇荡之间,互相践踏,进退不得。
李秀宁的弓骑兵从后面合围上来,箭矢如雨般泼进去,射得突厥骑兵成片倒下。
有的想往苇荡里钻,马蹄陷进淤泥,连人带马越挣越深。
有的跳下马想蹚水跑,被弓骑追上去一箭钉在水里。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余突厥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正面战场,咄苾正在猛攻窦建德的粮垒。
车垒多处受损,夏军伤亡惨重。
王伏宝浑身是血,靠在粮车上喘气。
凌敬在阵后来回奔走,嗓子已经喊哑了。
咄苾眼看粮垒就要被冲开,心里正盘算着再冲一波就能拿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几个浑身泥血的突厥骑兵,狼狈不堪地跑回来,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咄苾面前。
“特勤!泥玛将军……阵亡了!”
“什么?”
“三千骑……全没了!”
咄苾没听懂。
“全没了?什么叫全没了?”
“被围住了,跑不出来。泥玛将军被一个女将一枪掷死,剩下的人……就我们几个跑回来了。”
咄苾攥着缰绳,猛地转头,望向侧翼战场的方向。
那里的烟尘还没散尽,但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突厥马队了。
他自恃突厥骑术冠绝北荒,最是擅长平原驰走。
就算战败,骑兵总能四散遁走,怎会被中原人马打得全军覆没?
这件事,任他怎么想都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