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纵兵劫掠
第 127章 纵兵劫掠 (第2/2页)他们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在一座卖布匹的商铺前,几个兵丁正将店门踹开,把一匹匹绸缎搬将出来扔在大街上。
店老板被一个兵丁揪着衣领按在柜台上,脸贴着木板,又哭又喊。
他妻子则被另一个兵丁拖出门槛,衣衫半边被扯了下来,哭得声嘶力竭。
门口还有个老妇人,被推倒在地,满脸惊惶。
一个兵丁拽着她的头发,像拖牲口般的将她拖到街心。
紧接着,又有个兵丁提着个孩子从屋里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一扬手,将那孩子甩到街上。
那孩子摔得在地上滚了两圈,额角磕在石板上,立时豁了口子,满嘴是血。
他嘶声哭喊着爹娘,可那哭声混在满街的笑骂与喊杀声里,便像是一尾丢进沸水的小鱼。
只扑腾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整条街都是这般光景。
有人在翻箱倒柜,有人在撕扯衣裳,有人举着刀逼问财物的下落,有人拖着哭喊的百姓往巷子里走。
哭叫声此起彼伏,高一声低一声,像一把钝锯子在来回拉扯。
可奇怪的是,这条街上的混乱,只局限在这条街的范围之内。
沈回朝左右两侧的巷口望了一眼。
巷口各站着一个甲士,手持长枪,像两道闸门,把这一整街的人都关在了里面。
而更远处的横街,竟静悄悄的,门窗紧闭,鸦雀无声。
沈回脸色一寒,剑光急坠,如一颗流星直落城中。
脚下青石板裂开一圈细纹,他冷眼扫过四周这些状若疯魔的兵丁,忽然沉声一喝:
“住手。”
满街的嘈杂骤然一静。
所有的兵丁都停住了手,齐齐回头望来。
那个扇妇人巴掌的兵丁五指还张着,那个按着掌柜脑袋的兵丁臂上青筋还鼓着,全僵住了。
但只静了一息。
街边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甲士催马走了过来,马掌踏在青石板上,嘚嘚有声。
他一身铁甲,面上覆着一块乌沉沉的铁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目色冷厉。
铁面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沈回,声音沙哑道:
“你是哪一营的供奉?主帅有令,此街拔给陷阵营纵兵一日,你不知道么?”
他没等沈回答话,便侧过头,朝街对面一个骑马的铁面人扬了扬下巴:
“陈哨官,有人不讲规矩。”
那被称作陈哨官的马蹄一拨,也转了过来。
他同样覆着铁面,只面罩上的纹路稍有不同,腰间悬一柄宽刃短刀。
他策马走到沈回面前,马鼻喷出两团白气,几乎要碰到沈回的衣襟,才勒住缰绳:
“我是虞侯司掌案副史。”
他盯着沈回,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哪位总兵麾下的供奉?”
沈回没有接他的话。
他抬眼,迎着那双铁面后的眼睛,不答反问:
“你们血旗军,为何要在城中劫掠?”
那陈哨官目光一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沈回多看了两息,忽然低低“呵”了一声:
“你不是随军供奉。”
他随即直起腰来,对街面上那些停手的兵丁挥了挥手,语气冷硬:
“继续。”
下一瞬,满街暴行便又立刻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