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儒雅随和解阁老,口吐芬芳震九霄
第510章 儒雅随和解阁老,口吐芬芳震九霄 (第1/2页)内阁首辅,解缙!
这位大明第一才子此刻脸黑得像锅底,连官帽上的乌纱翅都在剧烈抖动。
骂新政也就罢了,这陈雅言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闺女比作吕后和武则天?!
这要是坐实了,他们吉水解氏全族上下的脑袋,明天就得挂在聚宝门外荡秋千!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
解缙一声暴喝,直接震碎了奉天殿内悲壮的死谏氛围。
满朝文武全懵了。
跪在地上的陈雅言更是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内阁首辅:“解……解阁老?您身为读书人领袖,怎可……”
“老夫呸你一脸的读书人领袖!”
解缙一把撸起宽大的红袍袖子,指着陈雅言的鼻子,唾沫星子直接喷了他一脸:“陈雅言!你读的是哪门子圣贤书?睁着两只狗眼在这里胡沁!”
“《孟子》有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妇人蚕织,自三代以来便是民生根本!”
解缙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绕着跪在地上的十二名文官来回踱步,手里的象牙笏板指谁谁缩脖子:“怎么着?江南女子躲在黑漆漆的破屋子里,一天织十二个时辰的布,织出来的布被你们老家的族老、牙行按三文钱一尺收走,转手卖三十文,这就叫恪守妇道了?”
“她们进大明的官坊,用朝廷的水力纺纱机,按劳拿钱,吃饱穿暖,在陈郎中嘴里就成了伤风败俗了?!”
“合着女子吃苦受穷才算守礼?只要她们敢拿到自己挣的钱,便是祸乱纲常?”
陈雅言被骂得满脸通红,仍旧梗着脖子反驳,“解阁老,下官说的是礼制!”
“况且解侧妃乃阁老千金。如今她以东宫内眷之身统管官坊,阁老又在朝中百般维护,莫非是想借裙带之风,行外戚专权之事?”
殿中骤然一静。
几名原本想跟着附议的御史同时低下头。
这已经不是反对新政了,这他娘的直接把解缙的动机打成了包庇女儿、图谋外戚干政,是要把整个吉水解氏一锅端啊。
“好一张利嘴!”
解缙气极反笑,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你说后宫干政?洪武元年,孝慈高皇后亲自在宫中设织室,率领宫嫔命妇纺纱织布,并颁行蚕桑之法于天下,督促江南棉布织造!”
解缙俯视着陈雅言,一字一顿。
“按陈郎中的意思,孝慈高皇后也是后宫干政,也是吕后、武氏之流?”
轰!
这一顶大帽子直接从九天之上扣了下来。
陈雅言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砰砰往地上磕头:“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孝慈高皇后母仪天下,岂是……”
“岂是什么?!”
还没等陈雅言把话说完,文官队列前方,户部尚书郁新慢条斯理地迈步走了出来。
“陈郎中,你刚才说江南女子在家织布是相夫教子?”
郁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户部税册,啪的一声摔在陈雅言面前的金砖上:“洪武二十八年,松江府、苏州府上报户部的棉布总产为一千二百万匹,其中八成出自乡村织妇之手。”
“然本官前几日核查江南税银,发现织妇每织一匹细布,耗工五日,牙行与宗族只给铜钱四十文,连买五升糙米都不够!而陈郎中老家常州府的陈氏布庄,每年从牙行收布三十万匹,转手卖给海商,净赚白银十二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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