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谷中回响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谷中回响 (第1/2页)去药王谷的路,比上次又顺了些。
小赵连夜把那辆山地摩托的后座加宽了一块木板,又在板面上绑了一层旧棉垫,说是让陆岩坐着舒服。陆岩跨上去试了试,晃了两下就稳住了,只是问小赵能不能开慢点,他怕晕车。小赵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在林哥面前晃了这么多年,除了车胎没爆过别的,稳着呢。
林寒没坐摩托。他单独开了一辆青囊卫临时征来的旧吉普,副驾上放着昆仑镜和那只封存血魂蛊的玉瓶,后座上搁着三支备用琥珀针管和孙正清发来的传真原件。车子出城之后上了省道,沿途的景色从密集的楼群过渡到连绵的丘陵,再往南走,山势渐渐收拢,路边开始出现大片的草药田,秋阳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
"药王谷三面环山,只有北面一条路进去,谷口设有示警阵。"林寒一边开车一边给后座的人——这次跟来的是徐青鸾——说明情况,"孙正清是个老派人物,有底线,但性子拧。待会儿进去之后,徐姐你帮我留意四周,别让谷里的弟子靠得太近。陆岩,你把右手收在口袋里,没我的示意不要主动伸出来。"
"明白。"陆岩的声音从摩托头盔下面闷闷地传来。
药王谷的谷口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道新修的竹门,门上挂着两串干药草编成的门帘,风一吹哗哗响,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苦艾味。小赵把摩托停在门外,林寒推门进去时,孙正清已经站在门后的石径上了。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除了认识的褚青之外,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月白短衫,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白纱布,纱布边缘隐约透出淡青色的光泽。
"林宗主。"孙正清拱手,面色比上次多了一份坦诚,"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弟子,林茯苓。三天前开始出现经脉震颤,与你们诊脉司那个叫陆岩的孩子的症状几乎一致。她说她能看到'地下有东西在翻身'。"
林寒走上前。林茯苓低着头,右手捏着左腕的纱布边角,指尖微微发白。她看起来比陆岩紧张得多,毕竟陆岩是凡人觉醒,而她是自幼修习药王谷丹术的正式弟子,突然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异状,对她来说更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别紧张。"林寒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放低,"我诊一下脉,两息就好。如果疼或者不舒服,就告诉我。"
林茯苓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腕。纱布揭开后,腕间皮肤光滑,看不出异常,但林寒并指搭上寸口的瞬间,指尖确实捕捉到一阵细密而均匀的震颤,与陆岩初来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频率略低几分。他的神识顺着经脉探入——这层介质更薄、更通透,像一层被稀释了数倍的薄雾,贴着经脉壁安静地存在。
"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林寒收回手指。
林茯苓想了想:"七天前,我去谷后'药泉洞'采过一味'水玉苔'。那洞平时没人去,因为泉水太凉,灵药长得慢,只有急需时才进去。我在洞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之后就感觉手腕有点发麻,三天后开始抖。"
"药泉洞是什么结构?"
"深约二十丈,洞底有一眼地泉,水质极寒,终年不冻。洞壁上有少量水玉苔附着,每年只能采一次。"孙正清接过话,"那洞存在了数百年,历代弟子都进去采过药,从未有人出现异常。"
"以前进去的人,都待了多久?"
"最多一炷香。水玉苔生长在泉水边缘的钟乳石上,采完就走。"孙正清看了一眼林茯苓,"她这次待了大半个时辰,因为今年水玉苔长得比往年少了,她沿着泉流往里找了很远。"
林寒站起身。药泉洞、泉水、钟乳石表面附着的苔藓——这些词让他想起了城西防空洞深处那段靠上去就开始共振的墙壁。介质的存在需要某种物理媒介来传递,陆岩靠的是混凝土裂缝里的琥珀沉积,林茯苓接触的则是水里溶解的某种矿物离子。
"林茯苓,你能描述一下你在洞里'看到'的东西吗?就像陆岩当初能描述他看见的画面那样。"
林茯苓咬着下唇想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蹲在泉水边采苔的时候,水里有一条倒影在动。不是我的影子,是一条很长的、发着青白色光的东西,从洞底深处伸出来的,像一条鱼的脊背在水面下游过。我伸手去捞,摸到的还是水,但指尖冰凉了很久。"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陆岩。陆岩站在两步开外,右手还插在口袋里,但灰白点在他刻意压制下仍然散发出极淡的光晕,在午后谷中的光线中几乎不可见,可在林茯苓那双受过灵气淬炼的眼里,却如同暗室里的一盏小灯。
"你也有。"林茯苓盯着陆岩的右手,"我看见了。"
陆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但林寒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他从口袋里伸出右手,灰白点暴露在日光下时反而看不清晰了,但林茯苓的目光落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少许:"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