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父亲,母亲
第176章 父亲,母亲 (第1/2页)伊森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布雷克。
十年没见,这家伙倒是胖了些。
肩甲下面的肌肉把铆钉撑得紧绷绷的,下巴上多了一道疤,从左耳根斜拉到喉结,看着是新伤,不超过半年。
板甲擦得锃亮,护手位置有新鲜刀痕,估计这几天还跟人动过手。
“行了,起来。”
布雷克没动。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伊森伸手抓住他的肩甲,往上一提。
布雷克那身板甲少说三百斤,整个人被拎起来的时候双脚离了地,板甲靴在空中晃荡了一下才重新踩实。
“哭什么。”伊森松开手,“堂堂公爵府护卫队长,跪在大门口哭鼻子,像什么话。”
布雷克用护手背蹭了下眼角,铁手套在脸上擦出一道红印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扫过门口还在发愣的杰克和卫斯理,话又咽了回去。
伊森看出他有话要说,也没多问,抬脚朝门内走去。
布雷克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动作比平时轻了三分。
伊森穿过前庭的石板路,脚下的灰色石板被换成了打磨光滑的青纹岩,缝隙里填着细碎的白石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两侧的花圃修剪得整整齐齐,种着从南境运来的紫叶鸢尾,花期正盛,每一朵都有脸盆大,花瓣边缘镶着淡金色的纹路。
花圃后面立着十二根大理石廊柱,柱身雕刻着里奥家的荆棘纹章,柱顶蹲着展翅的石雕猎鹰,鹰眼嵌着拇指大的琥珀。
廊柱之间的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从主堡大门一直延伸到前庭尽头。
十几个仆人正在廊柱两侧忙碌。
有的蹲在花圃边修剪枝条,有的踩在梯子上给猎鹰石雕擦灰,有的端着银盘来回小跑,盘子里摆着刚摘的鲜花和叠成各种形状的餐巾。
一个管事的女仆站在廊柱下指挥,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教鞭,时不时在空气中点一下,声音不高,调子却极严厉:“左边那盆鸢尾歪了,正一正。你,梯子上那个,猎鹰的左眼眶还没擦干净,再擦一遍。还有你,餐巾叠成这个形状是想让老爷看了骂人吗?”
仆人被她指使得团团转,额头上全是细汗,却没有人敢吭声。
一个年轻女仆抱着一摞银烛台从廊柱后绕出来,走得急,差点和伊森撞上。
她迅速侧身让到一边,银烛台在怀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伊森继续往前走。
廊柱尽头的台阶上蹲着两个擦地砖的少年,穿着粗布短衫,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湿抹布。
其中一个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伊森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那身灰扑扑的旅行装束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旁边那个年长些的少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两人同时埋下头,抹布在青纹岩上擦得飞快。
伊森瞥了那两个擦地少年一眼,没说什么。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布雷克:“今天怎么布置得这么隆重?”
布雷克走在伊森右侧半步的位置,板甲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铁手套磕在头盔边缘,发出一声脆响。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被那道从左耳根斜拉到喉结的新疤衬得有几分滑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