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丹心立誓,浊水藏奸
第九章 丹心立誓,浊水藏奸 (第1/2页)嵩山夜战落幕,山林杀机散尽,可那一句背叛告密的谗言,却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光绪心底,拔之不去。
整整三日,三人昼夜兼程、马不停蹄,一路从嵩山南下,横穿数省地界,直奔南疆广州。沿途山河辽阔,秋风萧瑟,乱世残景入目,更衬得人心诡谲、前路苍茫。光绪一路沉默寡言,结丹大成的磅礴气场尽数内敛,周身只余下刺骨的冷寂与沉郁。
他不愿仅凭敌人一句离间谗言,辜负六年风雨同舟的君臣情义,更不愿盲目轻信、放任隐患潜藏,置整个反清同盟于覆灭危局。此番归穗,不提前传讯、不表露分毫心绪,只为亲眼求证、当面勘破人心真伪,拨开笼罩在南疆棋局上的重重迷雾。
广州城依旧烟火喧嚣,万国商船林立,市井人声鼎沸,一派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汹涌从未停歇。城西僻静深巷,康有为的隐秘宅院依旧静谧低调,高墙藏幽,与世隔绝,一如往日蛰伏待机的模样。
光绪孤身踏步而入,无需通传、不经禀报,推门直闯宅院深处。步履沉稳,却带着一股历经杀伐、勘破疑局的沉冷威压,整座宅院的平和氛围瞬间被彻底撕碎。珍妃与秋痕驻足巷口留守,守住外围退路,将这场君臣对峙的私密棋局,全然留给二人。
书房之内,墨香清雅,书卷铺陈。
康有为正立于案前执毫书写,衣襟整洁,神色安然,笔墨遒劲有力,字字皆是救国筹谋的策论纲要。数日以来,他依旧如常打理南方同盟事务,统筹各方修真家族联络、调度暗线人手,兢兢业业,未有半分懈怠,更无半分心虚躲闪之态。
听闻房门被骤然推开的动静,康有为执笔的手腕微微一顿,猛然抬眸。见光绪独身而入,神色沉冷、气场凛冽,与往日温和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错愕,连忙放下手中狼毫,快步起身拱手行礼。
“皇上?您竟这般快自嵩山归来?”康有为语气带着真切诧异,眼底满是欣喜与关切,“嵩山取鼎之事可还顺利?您此番归来,神色凝重,莫非途中遭遇凶险?”
他话语热忱,神态坦荡,全然看不出半分心虚诡诈。
可光绪分毫未动,立在书房中央,身形挺拔如峰,一双眼眸深邃冰冷,牢牢锁定康有为的双目,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洞穿人心,不给他半分迂回掩饰的余地。
“嵩山之事,你当真不知?”光绪声线平静无波,无怒无吼,却字字冰冷沉重,压得整间书房空气凝滞。
康有为心头微凛,眉头轻蹙,满脸茫然正色:“臣闭关梳理南疆灵脉卷宗,未曾收到任何异动传讯。嵩山究竟出了何事?还请皇上明示。”
这份坦荡自若,一时让人无从辩驳,可心底的疑云依旧未曾散去。
“日本阴阳师,安倍清明门下弟子小野次郎,亲率式神死士,在嵩山脚下松林设伏,围杀于我。”光绪语速平缓,却裹挟着血战余威与刺骨寒意,目光始终紧锁康有为的神情变化,“他们蛰伏三日,精准等候我地底取鼎出关,时机掐算得分毫不差。”
听闻此言,康有为脸色骤然剧变,温润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骇与凝重,眼底真切的慌乱与担忧毫无掩饰:“东瀛阴阳师竟敢跨界入豫设伏?!嵩山乃少林禅地,佛域森严,他们怎敢贸然潜入!皇上,您……您可曾遇险受伤?”
他神色焦灼,迈步欲上前探查,却被光绪抬手止住。
“我无事。”光绪微微摇头,语气淡漠冷冽,“小野次郎已被我当场斩杀,全军尽灭。”
话音落下,他缓步上前,一步踏出,径直逼近康有为身前,两人间距仅剩咫尺,气息相对,无所遁形。近距离的压迫感轰然笼罩而下,君臣之间的温情默契彻底消散,只剩猜忌对峙的冰冷僵局。
“但他临死之前,留了一句话。”光绪凝眸直视,字字如冰刃破空,直刺人心,“他说,是你康有为,泄露我行踪,告知他我身在嵩山取鼎。”
轰!
宛如惊雷贯耳,康有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底的错愕、震惊层层翻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他僵在原地,一瞬失神,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生追随、尽心辅佐,六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头来竟被扣上通敌叛主的滔天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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