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6章 夜探证物房,暗处有人影
第0576章 夜探证物房,暗处有人影 (第2/2页)楼明之主动伸手:“许老师,久仰。我是楼明之,做点小生意,平时爱看武侠。”
许又开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楼先生好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大众脸。”
“不,不是脸的事。”许又开笑了笑,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楼先生以前是不是在公安系统待过?我有个老朋友跟你长得很像。”
楼明之心里一紧,面上不动:“以前考过公务员,没考上。后来下海了。”
“那是我认错了。”许又开笑着点头走了。
谢依兰凑过来低声说:“他认出你了。”
“不一定。他可能只是在试探。”
“你刚才心跳加速了。”
“换了谁被他那么盯着都加速。”
谢依兰没再纠结,拽了拽他袖子:“第三区旁边有个侧门,通消防通道。我刚才看见工作人员推着箱子从那儿进去。特别展品现在正在布展。”
“你想混进去?”
“用不着。我打听了,特别展品明天正式对受邀嘉宾开放,发了五十张请柬,其中有几张请柬的编号能在网上查到归属。方如海他爸有个老战友是镇江武术协会的,手里有张请柬,明天开幕仪式的嘉宾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你想让方如海他爸的老战友带我们进去?”
“不用带。请柬上写的是‘可携一位同伴’。”
楼明之想了想:“你明天跟那个老战友进去。我另外找路子。”
“你找什么路子?”
“去找于振海。”
下午三点,楼明之按着培训学校官网上的地址找到了于振海家——市公安局老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四楼。敲门没人应,邻居说于校长出去遛弯了,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回来。
楼明之在楼下花坛边上坐着等。四点十分,一个穿灰夹克的老头从巷口溜达过来,左手拎着个半导体收音机,里头放着评书《隋唐演义》。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深,但眼袋重,像常年没睡好觉。看见楼明之坐在花坛边上,脚步慢了下来。
“于校长?”
“你是?”
“我叫楼明之。想跟您聊聊青霜门的事。”
于振海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眉头皱起来,紧接着眼神往两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楼明之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疲惫:“二十年了,你是第三个来找我问这事的人。”
“前两个是谁?”
“进屋说。”
于振海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但没什么生活气。客厅书架上摆着几本刑侦教材,还有一摞泛黄的笔记本。他把收音机关了搁在鞋柜上,给楼明之倒了杯白开水。
“第一个来的是个记者,姓什么忘了,两年前的事。问了一圈,走的时候说‘这案子水太深,我不碰了’。第二个来的是个外地口音的中年人,自称是青霜门后人,来打听物证下落。我跟他说物证都归档了,他不信,临走撂了句话——‘于校长,你留着那些照片没用,该烧就烧了吧’。”
楼明之放下杯子:“您那些照片还在?”
于振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起身进了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拆的时候费了点劲。
“十一张照片。”他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搁,“当年我没送检的那几样物证的底片。一把带血的匕首、半截断剑、一个烟头、两枚指纹卡。匕首上的血不是门主夫妇的,是第三个人的。烟头上的唾液DNA当年没条件做,现在可以做。指纹卡有一组不属于青霜门任何人。”
楼明之翻着照片,手有点抖:“这些为什么没进案卷?”
“因为有人打了招呼。”于振海往沙发上一靠,闭了会儿眼,“那天电话里那人说‘上面有安排’。我琢磨了二十年,也没琢磨透这个‘上面’到底是谁。后来我被调到培训学校,明升暗降,我就明白了——这事不能再查了。”
“您现在还愿意说这些?”
于振海苦笑了一声:“退休了,老婆前年走了,闺女在上海工作,一年回来一趟。我憋了二十年,就等着有人来问。你要是不来,我可能明年就把这信封烧了。”
楼明之把照片一张张摊开在茶几上,掏出手机拍了一遍。拍到那把带血匕首那张,他放大了看刃口部位,发现刃根处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两把交叉的剑,剑尖朝上。
“这个标记……”
于振海凑过来看了一眼:“青霜门的门徽。这匕首是青霜门的。”
楼明之脑子飞速转着:青霜门的匕首上沾着第三个人的血,血不是门主夫妇的,说明现场还有第四个人。这第四个人受了伤,但当年结案报告里写的是“现场无外人出入”。那第四个人是谁?受了伤为什么没去医院?谁帮他处理的伤口?
“于校长,”楼明之把照片收好,“您当年有没有查过,案发后一个月内,镇江各医院有没有接收过刀伤患者?”
于振海一拍大腿:“查了!我私下查的,没走正规程序。案发后第三天,镇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接诊了一个刀伤病人,伤在左前臂,说是切菜切的。那人登记的名字叫‘许友开’——朋友的友,开门的开。”
“许友开?”
“我拿着照片去问过接诊护士,护士说记不清脸了,只记得那人左手小拇指上缠着纱布。我后来比对过,许又开的左手小拇指确实缺了一截。但我去找他问话,他拿出了案发当天在南京参加书展的签到记录。不在场证明,铁的。”
楼明之听到这儿,后背一阵发凉。许又开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谢依兰的师叔沈三指左手小拇指也缺了一截。两个人缺了同一根手指——是巧合,还是许又开就是沈三指?
他来不及细想,手机响了。谢依兰打来的:“你那边怎么样?”
“拿到了。你在哪?”
“还在会展中心。特别展品摆出来了,你猜是什么——半截断剑。跟照片里你描述的那把匕首的材质、纹路一模一样。”
“剑柄上有没有门徽?”
“有。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展柜标签上写的来源是‘私人收藏,许又开先生提供’。”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许又开拿青霜门的遗物当私人收藏展出,还公开挂自己的名字。”
“这算不算自曝?”
“算。但更像是在钓鱼。他把东西摆出来,看谁来认领、谁来问价、谁来偷。明天开展,我们进去的时候得小心点。”
“你呢?照片拿到了,接下来怎么查?”
“我今晚去找一趟老傅,让他帮忙查一下当年于振海被调离的原因和谈话记录。另外——”楼明之看了眼于振海,“你刚才说,前年有个外地口音的中年人来找过你,问你物证下落?”
于振海点头:“那人四十来岁,说话带点南方腔,个子不高,眼睛特别亮,笑起来跟不笑似的。”
“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没有。但他走的时候撂了张名片,我没扔,搁哪儿了……”于振海在抽屉里翻了一通,找出一张黑色名片,上面印着烫金字——“买卡特,鼎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
楼明之盯着名片看了三秒。买卡特,地下皇神,跟许又开认识,来找过于振海要物证。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把名片收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于振海叫住他:“小楼,你查这个案子,是替谁查?”
“替一个死了的警察。他叫方振华,是我师父。”
于振海愣了一拍,忽然笑了:“方振华啊……当年他调来镇江查这个案子,待了三个月,走的时候跟我在食堂喝了顿酒。他说‘老于,这案子我查不下去了,但有人会接着查的’。他没说谁,但我记了二十年。”
楼明之鼻子一酸,没接话,转身下了楼。
巷子里路灯刚亮。他站在楼底下给谢依兰发了条消息:“明早八点,会展中心门口碰头。另外,我找到买卡特和许又开之间的连线了——他们都找过于振海,前后脚。”
谢依兰秒回:“明天进去之后,我去接近许又开,你去找他那个特别展区里有没有别的青霜门遗物。兵分两路。”
“小心点。他可能已经认出我了。”
“放心。他认不出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下午去他展台问了句‘这个断剑卖不卖’,他跟我聊了十分钟,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买家。”
楼明之看了这条消息,笑了:“行,明天你负责演,我负责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