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初次见面,雷娜塔
第164章 初次见面,雷娜塔 (第1/2页)是夜。
温蒂睡着后,路明非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房门。
这所公寓非常豪华,也像是凯撒这种人一贯的做派,连喝的水都是百岁山这种高端品牌。
门把手是黄铜的,走廊里铺着极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连空气里都浮着某种很淡,说不出牌子的香氛。
所以路明非也没敢大摇大摆地走,而是开启时间零,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房子外一个公园的喷泉旁。
夜风很凉,从湖面方向卷过来,带着水汽和刚割过的草叶味。
喷泉简约,只有几道灯光围绕着几束水环,水珠在半空碎成细沫,又被灯光染成银白色。
喷泉前却有一个绝美的少女站在他身前,像等了很久。
她的眼神是那么孤傲,那么平静,深处却又藏着一抹哀伤。
真叫人喜欢啊。
路明非露出了然的眼神,他还是打算逗一逗这位老相识。
零看着路明非缓缓开口。
“你是……今年的新生王,路明非。”
“是吗?原来我名气这么大啊。”
零点头。
“你的名气很大。我之前想邀请你跳舞,不过你好像已经有舞伴了。”
“嗯,她是我的爱人,我也很爱她。”
看着零还想再说些什么,路明非用手背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随后亮起黄金瞳。
“好啦好啦,傻姑娘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傻?不过……”
路明非上前摸了摸零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
“好久不见,蕾娜塔。我记得你。我和温蒂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这是零幻想出来的。
然而路明非真正说的话却是:
“傻姑娘,怎么还是这么瘦?让你好好对自己,你怎么就把自己养成这样了?”
“我……一直在等你。”
零仿佛是被剥夺了所有情绪,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眼中却在翻涌着所有回忆。
恍惚中,一个男孩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他想去中国。
中国在苏联的南边,那里很温暖,一年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其中三个季节都有花开。
不只是北极罂粟,那里有成千上万种花。
她一直没去中国,哪怕有条件也没去。
因为女孩儿想和许下这个约定的男孩一起赴约。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零只在口中轻轻吐露。
“我很想你。”
她顾不得其他。
任谁看见童年的玩伴与暗恋对象恋爱之后都会失控破防的。
这个女孩儿只是其中之一,仅仅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这句话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零绷紧一口气,像是要从路明非脸上看出什么猫腻。
就算他忘记了,也没什么关系。
就算他不想遵守,也没什么关系。
就算他有一千,一万种理由,那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
但他却好像只要自己当一个每天漂漂亮亮的开心小女孩就够。
女孩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穿上漂亮的裙子,摆出优雅的姿势,举起昂贵的饮料,最后一饮而尽。
这才是他想要的。
但是他现在却不想要了。
无论她打扮得再如何,把声乐练到极致,让自己成为天下第一漂亮的女孩,也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温蒂相提并论。
“嗯……你这姑娘还真是对约定执着呢。”
路明非轻声叹气,他原本是想避免这样的对话的,结果还是被提问了。
他该怎么回答呢?
不是的女孩,我从未忘记你,你与我的约定一直都有效。
这对温蒂太不负责了。
对不起,那只是年少轻狂的狂言而已,请你以后一直做自己吧。
对于这个女孩也太过于残忍。
所以他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不再言语。
夜风像在替他们沉默。
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涌着水光,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遍遍冲散,又一遍遍聚拢。
零站在他面前,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小白桦,孤零零的,却挺得笔直。
她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答案。
于是她也没有再问。
“你过得好吗?”
她换了个问题。
“挺好的。”
路明非轻声回她。
“吃得好,睡得好,身边有个会闹会笑的人。日子比以前想过的还要热乎。”
零“嗯”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喷泉中心那束不断升起又碎裂的水柱上。
“那就好。”
她往后退了半步,又变成那个冷淡,像被冰壳裹住的女孩。
“今晚的事,就当是一个老朋友来见你一面。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记性没那么差。”
路明非说。
“那你会记得我来过?”
“会。”
零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什么,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谢谢你。零号。”
“傻姑娘,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骗我。”
路明非心头一紧,像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想解释,想告诉她有些约定不是忘了,也不是不作数,只是时间把它们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放到了他愿意用命去护的人身上。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太假,太像在给自己开脱。
他终究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夜深了。这地方风大,你别又感冒了。以前你一感冒,就躲在被子里不肯吃药。”
零眼圈终于红了。
她没哭,只用力睁大眼睛,像要把这一晚的每一寸光都记进心里。
“我走了。”
“好。”
零转身,朝公园另一头走去。
路明非没有动。
他站在喷泉边,看着她一点点走进夜色深处,像一片被风吹远的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那轮被云半掩着的月亮。
然后他抬起手,朝空气中某个方向轻轻挥了挥。
“出来吧。人都走了,你还躲着?”
几秒后,温蒂从一棵老橡树后面慢慢走出来。
她裹着路明非的外套,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像只刚从被窝里追出来的猫。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呼吸声太大了。”
路明非朝她张开手。
“还光着脚。也不怕扎到。”
温蒂没过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明明,我刚才全都听见了。”
路明非的手没有放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说?”
“因为我不能说谎。也没法说实话。”
温蒂沉默了。
喷泉的水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向来清亮的青色眼睛照得有些潮湿。
她慢慢走过去,把脸埋进他怀里。
“你这个人,怎么连让女孩子死心都舍不得。”
“哪有舍不得。”
路明非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是怕她连最后那点念想都碎掉。她已经是个小苦瓜了,不能再变成灰太狼。”
温蒂没说话,只把他抱得更紧。
路明非也收紧手臂,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自己身体里。
“温蒂。”
“嗯。”
温蒂闭上眼。
“你应该不会吃醋吧?”
“当然不会,就算我吃醋了又能怎样呢?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如果你敢出轨,那我只能提前做寡妇了。”
夜风从湖面吹来,把他们的影子缠在一起,又被喷泉里溅起的水雾一遍遍打湿。
温蒂叹了口气。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想开后宫?”
“那没有。”
路明非伸出三根手指指天。
“我路明非发誓,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就让我升入天堂,永世圣洁。”
温蒂绷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一肘砸在路明非的腰上。
“怎么还带奖励自己的呢?你究竟有没有真心悔改啊?”
路明非摇了摇头。
“这才是对我真正的惩罚,因为我可是真的有一个魔鬼在身边的。”
“谁啊?”
“路鸣泽。”
温蒂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的那个小胖子表弟?”
“不,是另一个。”
温蒂摆出一副像看傻子的眼神,但内心却很高兴。
对路明非而言,魔鬼绝对不是什么需要规避的神话生物,而是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弟弟。
她现在的人设还不应该知道路鸣泽的存在,但既然路明非愿意和她说,那她自然也应该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弟弟?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路明非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要是双胞胎倒好了。那人长着一张小天使的脸,骨子里比昂热还黑。天天管我叫哥哥,有事没事就跳出来跟我推销什么毁灭世界吧哥哥,我们一起来称霸世界吧哥哥。最近消停了,说是要睡几个月。”
温蒂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又把脸往他怀里凑了凑。
“那他还挺懂事的。知道我们明明要陪老婆,自己主动去睡觉了。”
“你接受得倒是挺快。”
“不然怎么办?你总不能把你弟弟从家里赶出去吧。而且他都叫你哥哥了,那我是他嫂子,他要是真跳出来,我还能给你撑腰。”
路明非笑得肩膀直抖。
“你撑什么腰。他那是灵视,你连看都看不见。”
“看不见怎么了?我打不着他,我还打不着你吗?”
“好端端的打我干什么?”
“你把你弟弟的事瞒了我那么久,不该打吗?”
路明非立刻举手投降。
“该打。回去你慢慢打。现在先把鞋穿上行不行?你光着脚站在公园里,明天准拉肚子。”
温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在湿草地上的脚,脚趾已经冻得有点发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