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密辛
第74章 密辛 (第1/2页)【苏糯的具体权柄余并不知晓,因为每具黑日遗蜕都不尽相同,唯一能称得上共性的,大概便是它们的修行速度都会远胜作为生灵时】
【你被拉进这处属於余的虚子空间是因为旧言,也就是你那所谓灵韵脉冲」,那是我们过往与岁星沟通的语言,苏糯突然的触碰让它作为媒介连通了你、余、黑日】
【作为善意的提醒,以你现在修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来对敌,不然兴许会被卷入一些你如今无法应对的因果】
【而作为你所要的诚意,余可以再提供一个额外的情报给你,但不保真,据余猜测,这具遗蜕最初的目标应当是你,只不过你一直没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
【...】
当意识重回肉身,秦逸正整理着收获的情报,却忽觉眼前的画面有些不对。
他与团子在虚子空间内交谈了有一刻钟,但现世的时间似乎陷入了停滞。
角落里薰香菸柱细腻而笔直,黑日冷光从窗棂洒落室内,照在身侧女孩细长而密集的睫毛上,眸中狡黠的好奇,与那伸出悬在半空的小手都在此刻停住。
茶案矮桌对面。
苏敬思睁大的眼睛中乌黑瞳仁依旧在收缩,有怒意在其中酝酿,他想要去阻拦苏糯的身体前倾刚起,张开的嘴巴也未吐出任何言语。
整个空间中,唯一不同便是他悬在半空蕴含碎魂的源球不见了。
且,这种静止在秦逸意识回归之後仍然在继续。
脑海中闪过进入虚子空间前的画面,快速对比之下,秦逸很快发觉了一丝不同。
苏糯想要触摸源球的指尖比起方才向下移了半厘米左右,苏敬思那边眼睛睁大的程度也比刚才更甚了半分。
时间并未停滞,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减慢了,亦或者说,他的时间加速了。
这是..黑日余威?
秦逸感受着这抹异样,正欲试图活动身体。
嗡时间继续。
「?光球怎麽不见了....啊!」
第一时间响起的是苏糯惊奇的不解,紧随其後的是苏敬思的一记脑瓜崩。
女孩瞬间吃痛後仰着倒在了地上,捂着额头开始满地打滚。
苏敬思瞥了一眼这装模作样的妹妹,坐回蒲团,对秦逸说道:「多谢了,幸亏你及时收回术法,不然差点就让糯糯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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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沉默着摇了摇头。
苏糯在地上一边当拖地机器人打滚,一边很是不满嗔道:「小气得很!哼,两个人合夥欺负我!不和你们玩了!」
越说越气,苏糯直接爬起身跺了跺脚,瞪了秦逸和苏敬思一眼,咚咚咚的跑出了书房。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苏敬思眸中有无奈与低落:「一直这麽天真跳脱,也不知什麽时候才能长大。」
秦逸倒是没想掺和别人家事,轻咳一声,低声问道:「殿下,您今日唤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苏敬思闻言收敛神色,缓声道:「西京那边传来了一些讯息,想与你商讨一二。」
秦逸略感意外,沉吟着问:「可是和这甲寅祸界有关?」
这笼罩後唐的巨型祸界乃是甲寅年出现,便以年份称之。
苏敬思轻轻颔首:「大部分与之相关,还有一些关於北境逸神教,以及那日的白裘少女的信息。」
秦逸心底不觉迟疑了一瞬,甚至怀疑对方别有企图。
这听上去明显是大唐皇庭高层的机要信息,双方自萍水相逢算起,也不过相识月余,即便是身边实在无人可用,也多少得考虑一下他是别国细作的可能吧?
脸上不动声色,秦逸缓声道:「还请殿下明示。」
苏敬思似乎根本没去想这些,轻声笑道:「我将先生的建议禀明了父皇,父皇很高兴,还夸奖我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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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开场白,秦逸忽然沉默。
他发觉这皇子本质就一渴望长辈认同的少年人,所有心智城府都是对家里长辈的拙劣模仿。
顿了顿,苏敬思擡起案桌上的瓷杯,轻抿了一口,继续道:「除此之外,父皇还说会让悬镜司的界守」们一起研究先生你那关於异种的策论,在局部试行无误,便会在全境内推行,这本属於先生你的功劳,我受之有愧。」
秦逸擡手按在挂着的珀玉上,轻笑着道:「殿下您和公主已然给我足够的奖赏。」
苏敬思摇了摇头:「那是糯糯给你的,我这边会想办法给予你其他补偿,若是有什麽想要的,大可直言」」
秦逸没有吭声。
苏敬思见状放下茶杯,轻笑一声,也便继续道:「绝多数大唐子民都不曾了解过黑日,过去月余各地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混乱,不过好在十年前,父皇便高瞻远瞩的下放一批修行途径给地方世家,有着他们帮忙维护地方秩序,倒也没有出什麽大乱子。」
秦逸听完立刻低声道:「殿下,黑日给人带来的恐慌不会消失,以武力的镇压只是用更大恐怖将其暂时压制,待到祸界异种在各地冒头,积压下的恐惧会一次性爆发出来,届时恐怕....」
说到这,秦逸点到为止。
苏敬思听完明显愣了一下,眉头逐渐皱起:「先生以为这种情况能持续到何时?」
「不知道。」
秦逸回答的很乾脆:「我不清楚过去大唐皇庭在被祸界笼罩的地界内采取着何等政策,不过殿下您也不必过於担心,在这段窗口期内,哪怕决定再过艰难,陛下和朝堂诸公应当都会定下一个策略。」
苏敬思明显有些不安,低语道:「以先生之见,父皇他们会怎麽做?」
秦逸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道出了一个冷血的判断:「将全部所有力量收缩集中,固守京畿附近最重要的几个道。」
苏敬思瞳孔微微一缩:「那..那其他道内的百姓呢?」
秦逸没有回答关於百姓的问题,而是低语道:「以道府重镇为中心,收容道内无法撤离的力量,并将其作为「沦陷区」的据点。」
说着,秦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为认真:「殿下,就我出山後的游历所见,以大唐如今的国力,应对局部的降临的祸界都已显捉襟见肘。面对这等笼罩全境的祸界,选择固守全部国土,无异於选择让全境一起沦陷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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