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破阵
第十五章 破阵 (第1/2页)晨雾像纱一样,把整座观星阁都笼住了,檐角的铜铃在晓风里叮叮当当,送出几分清音。
林清音从天工司迈出门槛,手里多了只木匣。匣子里装着沈墨连夜督造的地脉定位仪——铜盘磨得光可鉴人,中空的铜柱上细密地刻着度数,顶端垂着根铅垂线,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林供奉,这回的做工可还入眼?”沈墨侍立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照您画的图样,我在铜柱中段加了道可调节的卡槽,铅垂线也换成了韧性更好的蚕丝。就算在干扰大的地方用,误差也能压在一丈以内。”
林清音合上木匣,点了点头:“沈执事心思巧,果然名不虚传。”
沈墨微微一笑,没接这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半晌,他压低声音道:“林供奉,有桩旧闻……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该告诉您。”
“什么事?”
“前几日,我派人去江南总号调一批机关构件,顺道打听了一下令尊当年在典藏司的旧事。”沈墨的声音愈发低沉,“据传,令尊当年从观星阁除名,不是因为任期满了,实则是因了一封密奏。”
林清音眉心微微一蹙:“密奏?”
“对。”沈墨点了点头,“听说那是令尊亲手呈给御前的,内容不详。可奏折递上去不到一个月,他就被撤了客卿之职,离京而去。再往后……便是清虚派那场灭门之祸了。”
林清音心头猛地一凛。前夜在密档室见到的那封威吓信,分明是逼父亲交出“禁术”的催命符。如果沈墨所言不假,那父亲被除名和那封信之间,已经隐约连上了因果——父亲拒交控心术的秘密,才被逐出观星阁,继而招来灭门之灾。
“多谢沈执事告知。”林清音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神色如常,“这份情,清音记下了。”
沈墨拱了拱手:“林供奉客气。家父与令尊既有同窗之谊,晚辈不过是尽本分。”
又寒暄了几句,林清音告辞离去。走出几步,她回头望了望天工司院里仍伏案忙碌的沈墨,心里生出一丝警觉。沈墨主动示好并告知此事,本是情理之中,可他查探父辈旧事的速度,快得像早有准备,不免让人多想。
她暂且把这念头压下,抱着匣子回了住处。
午后,顾北辰派人传话:今夜亥时,后园凉亭见。
林清音接到消息时,正在院中修习基础内功心法。自打第二次服下资质提升丹,体内经脉比刚来这世界时通畅了许多,真气流转也渐渐有了章法。
她收功起身,瞥了眼窗外——酉时将过,残阳把天际染成橘红色。离亥时还有段时间,她决定先去试试那试炼罗盘定位仪在复杂地势里的实效。
她抱着匣子来到观星阁后院的一片空地。这儿没有楼宇遮挡,视野极好,正对着西北方向——也就是边境迷谷的方位。她把定位仪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调好铅垂线,照着系统教的古法开始校准。
铜盘里的磁针先是一阵剧烈颤抖,随后缓缓定格在偏西三十度的位置。林清音对照刚才画的星图,发现磁针所指和实际西北方位差了大约五度。
“果然受干扰了。”她低声自语,从袖中抽出炭笔,在铜盘边缘轻轻画了一道记号,“偏斜五度……足以证明边境某地必有大型矿脉或者地下构造,才扰动了地脉,影响了针向。”
她把这点发现牢牢记在心里,收起定位仪,擦去额角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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