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会不会太轻浮
第38章 会不会太轻浮 (第1/2页)马车里,越惊鹊和李枕春面对面坐着,卫惜年忍着背疼,跟着卫南呈出去骑马了。
“刚刚我瞧见韩细语的衣服都湿透了。”
李枕春看着越惊鹊,嫌弃道:“多大的人了,玩水还把衣服弄湿了。我问她,她还生气。”
越惊鹊抬起眼看她,少女的嘴唇撅起,像是对韩细语十分嫌弃。
她知道的,她这位嫂嫂素来喜欢装傻。
但不得不说,装傻有时候也是破解僵局之法。
她没有说话,李枕春忽然紧张兮兮地前倾身子,看着她道:
“我今天笑了她,她日后还会不会找我玩啊?”
“改日携礼上门赔罪,她会愿意和你玩的。”
越惊鹊看着李枕春,说出了李枕春想要的话。
李枕春惊喜道:“对啊,那我今天就回去准备东西,过几日去看她!”
还得挑韩辽在韩府的时候。
*
到了卫府,李枕春和越惊鹊分开。
李枕春跟着卫南呈一前一后走进青枫院,李枕春在后面,看了卫南呈一眼。
说起来今天的事还没有和他道谢。
“大郎。”
李枕春看着面前高大修长的背影,“今天要不是大郎接住我,我就要摔残了。谢谢大郎。”
卫南呈也停在原地,片刻后他缓缓侧过身子,看着李枕春。
“你跟我来。”
李枕春看着他朝着书房走去,连忙提着裙子跟上。
她刚跨进书房,就听见前面的人道:
“把门关上。”
“哦。”
李枕春转身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看见前面的人直直盯着她看。
李枕春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胸前。
这眼神犀利啊!
话本里都说,男主眼神犀利,就证明他看穿了什么。
李枕春惴惴不安,手放在门上,刚犹豫要不要开门逃出去,就听见前面的人道:
“你今天与越姑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李枕春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啊。
听见了就听见了呗,要的就是你听见啊。
李枕春面色尴尬,贴着门板站着,偷偷摸摸看了卫南呈一眼,被抓包后又移开视线。
“我……我……”
她吞吞吐吐半晌,却好像半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卫南呈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神色没有怎么变化。
“我今日救你,既是为了卫家颜面,也是愧对于你。”
李枕春抬眼,不理解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卫南呈:“上京众多王侯世家,卫家算是末流。那些人欺你,也是因为他们与卫家为敌,将怒火转移到了你身上。”
“你因为卫家受难,我于你有愧。”
李枕春:“……”
你说的是韩细语么?
她与卫家为敌?
她明明就是恨不得嫁进卫家!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不过七八年没见,卫南呈真的变了。
不仅对自己认知不清晰了,连嘴巴毒的毛病都改了。
张口闭口都是颜面和愧疚,她的小少年郎好像长成了一个愚钝的书生。
李枕春藏在背后的手指扣着门板,愣愣地看着卫南呈不知道说什么。
她好像后悔了,她不该这样对卫南呈。
让他什么都蒙在鼓里。
但是她又要怎么开口说那些事呢。
她长大了,他也长大了,那些分开过后的成长,她要怎么开口呢。
李枕春急得抓耳挠腮。
卫南呈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觉得她可能在担忧以后的日子。
“卫家在上京已经无为官之亲,我会与祖母商量,回虞州经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虞州,我会与你和离。”
“届时让母亲收你做养女,待你寻到心仪之人,以卫家养女的身份重新送你出嫁。”
李枕春:?
去哪儿?
她好不容易来上京,又要送她离开?
那她为了来上京,贿赂给李广全的银子算什么?
“我为了来上京履行婚约,吃了很多苦头。”
李枕春幽幽道。
卫南呈看向她,想起来李枕春虽然是李家之女,但听陈汝娘说,她是孤身拿着信物和婚书找来卫府的。
那婚书上写着的是他的名字,陈汝娘本想不认,但她主动说她与二郎有情,想改换婚约,嫁给二郎。
陈汝娘便将此事告诉了二郎,直到二郎答应后,陈汝娘才应下这门婚事。
从头到尾,都只有李枕春一个人露面,连她爹都只是在婚宴那日露了一个脸。
“你家人可是待你不好?”
李枕春低着头,用右脚的鞋尖磨着地面。
“我娘去世了,我爹后来娶了继室。继室进门后又生了三个妹妹,我爹只有一个儿子,但不缺女儿。”
“我娘死后,我在家就是一个仆人。每天要给后娘洗衣擦地,还要给底下的妹妹洗尿布刷尿桶。家里生意不好的时候,还要去替别人洗脏衣服补贴家用。”
“当初来上京的时候,我爹原是不打算带我来,要不是我把所有的私房钱都给了他,他早把我随随便便嫁给别人了。”
少女耷拉着脑袋,语气低落,声音还隐隐带着哽咽。
“婚约之事,是我娘与你父亲定下的,我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爹,连当作信物的玉佩也藏起来了。”
“她知道我爹不是一个好丈夫,日后娶了别的夫人,也不会是一位好父亲。她走的时候把婚约和玉佩都交给我,让我藏着,到了上京之后找卫家。”
“要不是有这婚约作为信仰撑着,我怕是早已经寻死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抖,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当着卫南呈的面掩面哭泣。
卫南呈看着她,手指微动。
李枕春没有听见他回话,悄摸摸抬起一只眼睛偷看他一眼,见他一脸沉思。
他看过来的时候,李枕春又连忙敛下视线。
“我知道了。”
李枕春:?
你知道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
李枕春抬起头,“你不可怜我么?”
卫南呈走到书案后,坐在椅子上。
“我办案的时候见过妻离子散者,食不果腹者,无奈作恶者,也在卷宗里看过易子而食,父夺子命。每个案件里都有受害者,那些受害者需要的是公正,不是他人的可怜。”
他看向李枕春。
“你将过往告知于我,那我自然会替你撑腰。过些时日,我随你回李家一趟,卫家虽然不济,却也在一个商户之上。”
李枕春翘起嘴角,一时间没有藏起自己的雀跃。
“好啊!”
卫南呈顿时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李枕春,眉头紧皱。
他又缓缓站起身,李枕春顿时用袖子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声音继续哽咽:
“大郎人真好,以前都没人替我做主。”
卫南呈袖子下的手指微动,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还没有点灯,所以看人不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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