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第1229章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第1/2页)林长生抬起头。
孟小川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上有贺守成昨天上午写下的两行字。
表主姓蒲,住东平码头旧街。
表背有陈重山三个字,他说修好了就来找您。
韩笑也看到了那三个字。
“老师,您以前见过这只表?”
林长生把表翻过来。
表背内侧,确实刻着陈重山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年份。
刻字不漂亮,像是手工一点点敲上去的。
他指腹慢慢停在那处旧刻痕上。
小时候跟着师父出门,老人偶尔会从衣袋里摸出一只怀表。
后来不见了,师父只说送人了。
林长生从没问送给了谁。
孟小川站在旁边,解释那位姓蒲的老人来过钟表铺两次。
他说表走不动没关系,名字不能磨掉。
贺守成知道林长生的师承,便提出修好后替他带话。
“师父这回住院,老人还不知道,我怕耽误了。”孟小川说。
“他留电话了吗?”
“留了邻居的,自己听不清手机。”
林长生把怀表放回软布里。
“先联系他,别让人白跑。”
电话接通后,邻居说蒲老头最近没出门,腿不太好,一直在院子里修一只旧木箱。
老人全名蒲振山,七十九岁。
他并不是来求林长生治病。
只是想在自己还能认清路的时候,把怀表还给陈重山的徒弟。
林长生听见这话,沉默片刻。
“我周末过去。”
韩笑抬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件与看病无关的私事,主动安排出门。
赵广平得知后,没有再往那个半天里塞会诊。
“路上注意,医院这边我盯着。”
林长生看他一眼。
“你盯着什么?”
“盯着大家按各自岗位做事,不是我替方锐动手。”
赵广平答得熟练,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周末清晨,林长生带着怀表去了东平码头。
陪他的是韩笑,孟小川也坐上了车。
年轻人不放心那只表。
“师父说机芯里一处轴榫磨损了,不能乱拧,我来看看能不能先固定好。”
“你不是拆得比装得快?”韩笑问。
孟小川一愣。
“师父真什么都说。”
他耳根红起来,抱紧工具包,不再吹嘘自己手艺。
东平码头早已不跑大货船,旧街沿江而建,许多木门上还留着当年水位的痕迹。
蒲振山的院子不大。
门口摆着两只旧凳,一只木箱放在棚下,箱盖打磨了一半。
老人坐在小板凳上,右手握刨子,左手只是搭在木料边缘。
林长生下车时,先注意到他的左腕。
指节微曲,手掌抬不平。
听见脚步声,蒲振山抬起头。
他看了林长生很久,忽然笑起来。
“你小时候,比现在黑。”
林长生也笑了。
“您见过我?”
“你师父领你去过河边,你总盯着人家捞鱼,不肯背药名。”
韩笑立刻转头。
林长生咳了一声。
“那时候小。”
“也不算小,能吃两大碗面。”
蒲振山把刨子放下,扶着膝盖站起来。
起身动作不算稳,左脚落地明显比右脚慢。
林长生没有立刻给他下病名。
先扶老人坐到有靠背的椅子上,再把怀表拿出来。
蒲振山接过时,手抖了一下。
“是这只。”
他用右手摩挲表壳,却始终没让左手用力。
“当年您怎么拿到的?”林长生问。
蒲振山抬头看了眼院子外的老堤岸。
四十多年前,他还是码头装卸队的木工,负责修船舱与搬运木箱。
一次货舱绞盘失控,左臂被缆索带进狭窄间隙,人也跟着跌下去。
同伴把他救上来时,手已经肿得看不清指头,脸色发白。
那天赶来的是陈重山。
交通不便,转运也困难,陈重山先做现场处理,随后跟着把人送到能接手的医院。
怀表就是那时留下的。
“他说表放这儿,别总问过了多久,看着它,等车来。”
蒲振山看着停住的表针。
“后来我想还,他说你能把手保住,就留着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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