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银子兑铜钱
第34章 银子兑铜钱 (第2/2页)何木匠闷声应了一句,“张贴司,院门换厚板,要不要加一道暗闩?”
“暗闩?”
“就是在门扇背面加两根横木,两头插进墙里。外面看不出来,里面一插上,撬都撬不开。”
张三郎想了想,“加。”
何木匠点点头,还没开口,何刘氏已经接上话,“加!当然加!张贴司花了钱,就得做到最好。暗闩的事我当家的懂,不用张贴司操心。”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何木匠,“快去把尺寸量好料算好,我去烧壶水泡茶,张贴司再坐会儿。”
张三郎站起来,“不坐了。明日一早还要去衙门。”
何刘氏送到门口,脸上的笑一直挂着,直到张三郎进了东厢,她才关上门,回头对何木匠低声嘀咕:“这张贴司,出手倒阔绰。”
何木匠没接话,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工具拢了拢。
何木匠蹲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捏着木折尺,量了量门框的厚度。
回到自家屋前,庆哥儿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只蝈蝈笼子,“爹!孙阿公给我的蝈蝈叫了!”
蝈蝈在竹笼子里振翅,发出吱吱的响声。
张三郎蹲下来,看了看笼子,“喜妹儿,你带着庆哥儿,我要出门一趟。”
喜妹儿接过蝈蝈笼子,牵起庆哥儿的手,“爹放心。”
张三郎转身回了屋,从木箱里翻出钱袋数了数。
何木匠那边花了一贯五百文,家里的钱只剩下几十文了,得赶紧将银子换成钱。
他揣好银铤,出了旧宅。
张三郎拐进了宋记杂货隔壁那条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兑换铺,门面不大,黑漆门板只卸了两块,露出半人高的柜台。
这里既不是金银铺,也不是柜坊,只是家私人兑换掮客,专做不便声张的兑换生意。唯一好处是这里不记名。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戴着一顶旧幞头,手指上沾着墨迹。他正在账本上记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客官,兑银子还是换铜钱?”
张三郎把银铤搁在柜台上。
老头拿起银铤,先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成色,拿剪子在银铤边角剪下绿豆大一小块,放在戥子上称了称。又拿起那块碎银,放在掌心,用拇指捻了捻。
“成色不错,十两足银。按今日市价,一两兑一贯。扣二分火耗,给您九贯二百文。”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火耗高了。上个月还是一分半。”
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了张三郎两眼,“客官是衙门口的?”
“吏房贴司。”
老头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失敬失敬。上月是一分半,这月银价跌了,火耗自然涨。这样,就给您按一分半算,往后多照顾小铺生意。”
“好。先兑二两。”
老头拿起剪子,在银铤上剪下一小块,放在戥子上称了称,一两八钱。他又剪了一小块下来,凑足二两整。
剩下的八两银铤搁在柜台角上,推还给张三郎,“二两,按一分半火耗,兑一贯九百四十文。”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搬出一只木箱,打开锁,从里面数出铜钱,用麻绳串成两串,搁在柜台上。
张三郎拎起钱串,放进褡裢。
又把剩下那块八两银铤收好,扛着褡裢转身出了兑换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