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姐,药苦不苦
第49章 姐,药苦不苦 (第2/2页)老郎中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推过来,“诊金十文,药钱二十五文,拢共三十五文。”
张三郎接过方子看了一眼。
字迹潦草,勉强认出几味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
张三郎从袖子里数出三十五文搁在柜台上。
老郎中收了钱,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小抽屉,用戥子称了药,分两包用草纸包好递过来,“一包煎一碗水,大火烧开,小火煎半刻钟。早晚各服一次。”
张三郎接过药包道声谢,牵起喜妹儿的手出了医馆。
回到家,他把药倒进陶甑里,加了两碗水,搁在灶上。灶膛里塞了干柴,火苗舔着甑底,不多时水就烧开了。药味从甑盖缝里飘出来,苦涩中带着一股辛辣气。
煎了半刻钟,张三郎把药汤倒进粗瓷碗里,略放凉了些端到喜妹儿面前。
喜妹儿接过碗,看着那碗棕黄色的药汤,深吸口气仰头灌下去。喝完了,碗搁在桌上,小脸皱成一团。
张三郎看得微微一笑,从罐子里摸出一块麦芽糖,塞进她嘴里。
喜妹儿含着糖,眉头慢慢舒开。
庆哥儿趴在桌沿看着,“姐,药苦不苦?”
喜妹儿瞪了他一眼,“你尝尝就知道了,想吃糖就直说!”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走开。
张三郎端了一碗粟米粥过去,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爹,我不想吃。”
张三郎点点头,知道她是生病没胃口。
他看了看今日带回来的那袋白面,舀了半碗面倒进盆里,一手慢慢加水,一手拿筷子快速搅拌。面粉遇水结成一个个小疙瘩,大小不一,有的像黄豆,有的像米粒。
铁釜里烧了半锅水,水烧开后,张三郎用筷子把面疙瘩拨进锅里,在沸水里翻滚,汤渐渐变白。
他拿勺子搅了搅,加一撮盐,滴两滴菜油,又切了几根葱花撒进去。
疙瘩汤盛进碗里,端到喜妹儿床前,“喜妹儿,不吃东西病难好,快起来喝碗面汤顺顺药。”
喜妹儿撑起上半身,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顺着嗓子滑下去,暖暖的。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一碗疙瘩汤喝尽,喜妹儿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张三郎拿布巾给她擦了擦脸,“盖好被子,睡一觉。”
喜妹儿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张三郎起来时,灶膛里的火还没生。
他先去看了看喜妹儿。她睡得很沉,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再发烫。
张三郎松了口气,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
这次他舀了两碗面,加水和成硬面团,放在案板上揉了好一阵。面团光滑了,他用擀面杖擀开,擀成薄薄的一大片叠起来,拿菜刀切成细条。
铁釜里的水烧开了,他把面条抖散下进去,拿筷子搅了搅。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细白的面条一根一根,不粘不坨。
煮了一碗捞出来,浇了一勺猪油,滴了几滴酱油,撒上葱花。
端到床前时,庆哥儿先醒了,鼻翼一张一翕,“姐,爹做的汤饼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