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九年前的旧事
第80章 九年前的旧事 (第2/2页)张家父子夜话,却不知百里之外,此时有人在算计张家。
牢城营在濮州北城外矿场。一圈土墙围着十几间矮房,墙头上插着荆棘,门是厚实的枣木板,白天关着,夜里落锁。
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树。十几个囚犯蹲在墙根底下补麻袋,一个牢子拿着棍子站在旁边,嘴里叼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孔佑安调来快两个月了。
节级的公事房在进门左手边,一间不大的屋子,案上堆着人犯名册和出入记录。
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一个牢子押着人犯从廊下走过,脚步拖沓,往最里间的号房去了。
孔佑安翻开名册,在“宋七”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人犯进来半个月了,原在州学当杂役,偷拿食材被教授拿了送交州衙,判了一年牢城役。他没见过这个人,也不打算见。一个偷鸡摸狗的厨子,不值得费神。
门被推开。一个瘦高个牢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节级,有个事跟您禀报。”
孔佑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牢子姓孙,原是刑房的杂役,他调来时跟过来的,腿脚勤快,就是嘴碎,不得他重用。
孙牢子往前凑了两步,“号房里那个宋七,今儿放风时跟人闲聊,提了一句甄城张家。小人就多听了两句。”
孔佑安把名册合上,靠在椅背上,“他说什么了?”
“小人没听全,就听见一句,甄城张家那个四郎,在州学里艳福不浅。”孙牢子看着孔佑安的脸色,“节级,要不要把宋七提过来问问?”
孔佑安与身边的心腹对视一眼,“张家?艳福?提!”
孙牢子应了一声,笑眯眯的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铁链声响,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被押进来。他穿一件灰布短褐,袖口磨得发白,脸上有块青紫,是之前跟人打架留下的。进门就跪下了,低着头不敢抬。
孔佑安看了他一眼,朝孙牢子扬了扬下巴。孙牢子退到门口站着。
“你叫宋七?”孔佑安语气威严,官腔十足。
“回官爷,小人宋七。”
“原先在州学当差?”
“是。在公厨做了三年。”
“犯了什么事?”
宋七的肩膀缩了缩,声音低下去,“小人一时糊涂,拿了一挂猪下水回家。被斋长告到教授那里,教授说小人手脚不干净,就给送去州衙……”
孔佑安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在放风时说了甄城张家的事?”
宋七愣了一下,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小人……小人就是随口说说。”
孔佑安面无表情,“那你跟我也随口说说。”
宋七咽了口唾沫,“小人在州学当差时,常听学里那些秀才嚼舌头。说张家四郎学问好,人长得也体面,还跟教授家的小娘子勾勾搭搭。”
“有人说他今年得解,必是沾了教授的光。前阵子几个考生联名举告解试舞弊,其中就牵扯了这个张四郎。”
孔佑安皱起眉头,“教授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