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
第98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 (第2/2页)他靠着门框,眯着眼看院子里两个孩子跑着,小孙策跑在前面,庆哥儿追在后面,嘴里喊着“站住站住”。
怎么看也看不够!
阿芸把汤碗搁在他脚边,“孙翁翁,趁热喝。”
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他吸了口气,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孙策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翁翁,庆哥儿说巷口有卖蜜弹弹的,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老孙头连忙放下汤碗,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抓在手心里,“走。”
小孙策牵着他的手,冲庆哥儿得意一笑,两个人出了院门。
庆哥儿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头朝灶房喊,“姐!孙阿公带孙策小儿买蜜弹弹去了!”
喜妹儿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去?活儿干完了?”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我能干啥?我就喜欢吃好吃的。”
孙嫂从灶房端出一盆洗好的菘菜,搁在廊下控水,朝西厢喊了一声,“阿方,帮我把那捆柴劈了。”
阿方听到声连忙从西厢出来,手里拎着斧头,走到柴垛前,把木头立起来,一斧子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阿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托着几对桃符。
桃木板一尺来长,三寸宽,刨得光滑,上头刻着神荼、郁垒的名讳,笔划凹处填了朱红。
背面凿了两个小孔,麻绳穿过去系个结。
他搬过条凳踩上去,把旧桃符摘下来,新的挂上去。
一家一家换,门房、东西厢、正屋、后罩房,换完了退后两步看一看,齐整了才走开。旧桃符堆在墙角,等过了正月再收。
孙继祖走过来,站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阿正,听张三郎说你在刑房当差?”
阿正抬起头,“是。在刑房做贴司。”
孙继祖点了点头,“刑房是个要紧的地方。好好干,你识字多,错不了。”
阿方刚劈完柴过来,闻言笑了笑接话,“孙县尉抬举了。我们兄弟能进县衙,全靠张三叔帮忙。”
孙继祖摆摆手,没接他话茬儿。
他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人。
孙嫂在灶房忙活,阿芸在东厢做新衣,喜妹儿端着碗进进出出。老孙头和孙策刚从巷口回来,孙策手里举着几串蜜弹弹,馋的直流口水,进院就喊庆哥儿。
除夕。
申时,大杂院年夜饭摆在堂屋。
羊肉炖萝卜,大块羊肉炖得酥烂,萝卜吸足了汤汁。
红烧鲤鱼,鱼身上划了几刀,酱色浓亮,撒了一把蒜叶。
腊味合蒸,腊肉、腊肠、腊鱼码在碟子里,油光发亮。
扣肉,五花肉切得厚薄匀称,皮朝下扣在碗里,肉皮红亮,肥的部分入口即化。
一大盆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油花浮在面上,搁了几颗红枣。
旁边还搁了一碟蜜枣、一碟柿饼、一碟炒松子、一碟桂花糕。
老孙头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硬菜,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