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临濮仵作陆秋成
第115章 临濮仵作陆秋成 (第2/2页)“有什么好等的?”张三郎看了他一眼,“你是刑房前行,审案子是你的差事。”
方仲安讪笑了一下,“这不是等你一起嘛。这案子牵扯孔佑安,我一个人……”
张三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旁听。你审。”
方仲安张了张嘴,朝里间扬了扬下巴,“把人带出来。”
武岩转身进了里间,片刻后推着一个灰衣汉子出来。
冯疤子。确实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手上戴着木枷,脚上拖着铁链。
想必这段时间不敢露头,整日蹲在刘寡妇家里无事可做。要是再晚点,恐怕也就难抓到活的了。
冯疤子抬起头,看见张三郎,愣了一下,又低下头。
方仲安在案后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冯疤子,你可知罪?”
冯疤子没有说话。
武岩在他腿弯踢了一脚,“跪下。”
冯疤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方仲安拿起笔,蘸了蘸墨,“陈家庄佃户马大寿被人殴打致死,陈家前管家霍老根沉河,两桩命案你是否认罪?驴三已经招了,钱老黑也招了。你死扛着没用。”
冯疤子的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方仲安搁下笔,走到冯疤子面前,“你替孔佑安干了多少脏活,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调去了牢城营任节级,想必你也知道。”
“你这案子判下来,至少绞刑。若是首告造意主谋,便可减罪一等保住性命,流放三千里罢了。”
“倘若迁延时日,孔佑安得知你被抓,你觉得他是救你,还是灭口?这关系的是你自家性命,可要仔细掂量!”
冯疤子抬起头,紧抿着嘴巴。
正这么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徐方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灰衣汉子。
那人三十来岁,身量颀长,五官端正,面容清瘦,鼻梁高挺,颧骨微微凸起,却并不显得突兀,反倒衬出一股棱角分明的冷峻。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时不说话,目光却像能穿过皮肉看到骨头里去。嘴唇抿着,嘴角没有笑意,也不见愁苦,像是习惯了沉默。
他身穿一件半旧的灰色细麻襕衫,袖口磨得发白,领口却挺括。走路没有声音,进了门就站在徐方身后,像一截影子。
徐方朝方仲安拱了拱手,“方前行,人带到了。”
方仲安皱了皱眉头,“什么人?”
“陆秋成。临濮县前任仵作。”徐方侧身让开,“您前阵子就让我留意,看能不能招募个仵作来。我在那边跟陆兄谈了,他愿意来。”
方仲安闻言恍然,脸色缓了缓,打量陆秋成几眼,“临濮县的仵作?怎么跑到我们鄄城来了?”
陆秋成站在原地,方仲安拱了拱手。
徐方连忙接话,“陆兄在临濮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他验尸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我在那边亲眼见识过。”
方仲安看向陆秋成扯了扯嘴角,“看你的样子,不像仵作,倒像个士子。”
陆秋成面无表情,“小人早年确实读过几年书。天资有限,便弃了正途,跟村里老阴阳先生学了凶肆、辨毒、短打等方技。”
方仲安点了点头,转向张三郎,“张前行,你看?”
张三郎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打量陆秋成半晌,“方前行做主便是,何必问我?”
方仲安勾了勾嘴角,“行。既然是徐方荐来,想必错不了。你带他去签差帖,回头找吏房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