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怕是屈才了
第169章 怕是屈才了 (第1/2页)吴好古脸色略有些难看,朝陶押司笑了笑并未接话。
他把簿册合上,像是想了片刻措辞,翻到某一页,“这一笔,太平兴国四年三月,南集店桑田的变更记录,附注是‘户等调整’。原户帖编号是户三十二号。”
张三郎转身打开墙角那口标着“户”字的柜子,抽出第三本册子,翻开折好的那一页,退后一步递过去。
纸页已经展开,那一笔记录的边角贴着一张小浮签,写着“南集店八十二亩桑田,太平兴国四年三月,户等调整。”一行小字。
吴好古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翻了一页确认编号,搁回柜面上。他站直身子,把手里那本簿册还给张三郎,又看了一眼陶押司。
陶押司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目光落在吴好古脸上。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吴勾押,夏税催征就在眼前。户房人手少,忙不过来,州衙若还有要核的旧账,不妨一并列个单子送来。”
“另外,你是州衙录事司勾押,不是司户司吏员。你查人事可以,查户房账簿越权了吧?还有,张前行是我鄄城县衙干吏,你倒也不必和他一起点卯。”
陶诚摞完这话,也不等吴好古反应,挑帘子就进了里间。
吴好古黑着脸,嘴角绷了绷,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些,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侧了一下身,偏过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跨出门槛走了。
张三郎站在案前,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陶押司里间的门帘上。他犹豫了片刻走过去,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陶押司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进。”
张三郎掀帘进去。
陶押司坐在案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案前文书上:“那吴勾押走了?”
张三郎在案前站定,“走了。陶押司,方才您那几句话庇护之意过于明显,吴勾押回去之后恐怕会跟新任录事提。州衙那边要是因此找您的麻烦……”
陶押司头也没抬:“他能找什么麻烦?你太高看他了。三郎,我跟你说个旧事。当年我在雷泽县做押司时,有一回州衙的录事司下来巡查,来的是个前行。”
陶押司缓缓抬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人在户房坐了一上午,茶水喝了两壶,账册一页没翻。临走时提出拿两匹绢,说带回去看看。我没理会。”
“后来那人升了勾押官,在州衙碰见我,远远地绕道走了。你以为我得罪的是州衙?不是。我得罪的只是那个人。”
“他记恨我当年没给他面子,但在公事上他找挑不出我的毛病,只能干瞪眼。吴好古也一样。”
“他为难你,未必是新任录事让他来的,他自己想你踩一脚,那谍文只是给他递了个话头。”
陶押司靠在椅背上,轻叩扶手:“一个新到任的录事参军,犯不着为一个勾押官跟咱们过不去。吴好古回去说什么都好,只要那录事不是个愣头青,就不会来找麻烦。”
他看了张三郎一眼:“你在户房好好做事就行。夏税催征前,把该备的东西备齐。州衙那边有什么动静,让王贴司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挡着。”
张三郎站在案前,满脸感激地拱了拱手:“是。多谢陶押司庇护。”
他转身掀帘出去,门帘在身后落下来,发出轻的一声响。
陶押司目送他离开,又低头看案上的文书,不由得嘴角含笑,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好个张三郎!如此干吏,想必李知县也得庇护。”
他反复看了数遍,把文书折好揣进袖中,站起来往二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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