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瞎子被反杀,“二张”和睦
第5章 瞎子被反杀,“二张”和睦 (第2/2页)“守夜?”
张起灵沉默了一息,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该不该用语言回答。
然后:“没有。”
“那你就是纯粹不想睡觉。”
他没否认。
张麟纾弯起眼睛,也不追问,拿起酒壶拧开盖子,自己先灌了一口。
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壶口,递给他。
吴邪在毯子里撑开半边眼皮,心想,这个闷油瓶肯定不会接。
他见过张起灵拒绝别人递烟、递酒的样子——
不摇头,不摆手,就是淡淡地看着你,好像你跟他说的是某种他不理解的语言。
那是一种让人把伸出去的手再讪讪收回来的沉默。
但这次不一样。
张起灵垂眼看了看酒壶,又看了看她。
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吴邪的困意醒了一半。
张起灵仰头喝了一口,动作很轻,喉结微微滚动,然后将酒壶还给她。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个预演过的仪式。
“你常这样?”
张麟纾接过酒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偏头看他,“别人跟你说话,你爱搭不理,但给你酒你喝。”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但她等着的姿态:微微偏着头,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火光里轻轻一挑——
让他觉得,如果不说话,她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会替他说,把自己逗笑,然后换下一个话题。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和一个人相处了很久,明知道对方的节奏,却又记不起什么时候演练过。
“不常。”他说。
“那我运气挺好。”
她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望向前方的沙丘,夜色里那些起伏的轮廓像是沉睡的巨兽。
她把酒壶搁在两人之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们这次去塔木陀?”
他没回答。
张麟纾也不恼,自问自答:“听阿宁说了几句。西王母国。”
她把这个词不紧不慢地抛出来,然后偏头看他,“你想去找什么?”
过了片刻,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她挑了挑眉。
“习惯了。”
张麟纾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假笑,也不是对吴邪他们那种漫不经心的友好笑容。
是真被逗到了。
“行,”她说,“不知道就去,这理由我接受。比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强。”
她举起酒壶,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像是某种不用说出口的认可。
帐篷边,吴邪已经彻底不困了。
他看着张起灵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不常”——
然后他甚至没有把酒壶放在两人中间就不管了,而是过了片刻,又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不是对方递的。
自己拿的。
吴邪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他认识张起灵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他太清楚这人的脾性了。
不碰别人的东西,不接无谓的话头,不留多余的动作。
可他现在坐在那儿,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并肩靠着同一块石头。
像两条从同一个方向吹过来的风,撞到了一起,发现彼此的温度差不多。
那边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一双偷看的眼睛。
沉默又蔓延了一会儿。
不是冷场的沉默。
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沉默。
篝火烧断一根柴,噼啪一声。
“你去过哪儿?”张麟纾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