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重灾难·各自为战
第7章 三重灾难·各自为战 (第1/2页)熔火平原的地裂来得毫无征兆。
林毅踏出一步时,脚下那块暗红色的岩石还完好无损。第二步落下的瞬间,一条横贯百丈的裂缝从地底深处骤然裂开,赤橙色的岩浆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平原从中劈成两半。林毅的右脚悬空,整个人朝裂缝中倾去,虎瞳猛然收缩——千钧一发之际,沈煦的玄紫色蛇影从侧面卷来,箍住她的腰将她拽回崖壁边缘。两人翻滚了三圈才稳住身形,碎落的石屑从脚边坠入深渊,被暗红色的热浪吞没。
林毅伏在裂缝边缘喘了一口气,虎纹从眉心炸开,金白色的光纹照亮了她身前三尺的岩面。她抬起头,看到玉瑾蹲在五丈外另一块翘起的石板上,霜白色的裙摆已经被岩浆飞溅的碎屑烧了几个黑点,但她整个人纹丝不动,银灰色的瞳孔正注视着裂缝深处某处。她的喉间共鸣骨微震,发出三道短促的声波,声波垂直坠入裂缝,化作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向深处扩散。
“下面有东西。”沈煦的声音压得极低,蛇瞳双环一银一紫同时亮起,紧紧锁住裂缝下方的暗影。“不是岩浆。是……硬的。”
林毅翻身趴到裂缝边缘,虎瞳调整到明心境界的灵视状态。暗红色的热浪在视野中被过滤掉,露出裂缝深处两层的颜色——上层是翻涌的赤橙色岩浆层,下层隔着大约三十丈的黑暗,有一片轮廓清晰的、直立的几何结构。砖石。墙角。坍塌的廊柱。
玉瑾的第三道声波反馈回来了。她闭着眼听完三息,再睁开时,银灰色的瞳仁中有一丝极罕见的动容。“裂缝底下三百尺,有一座城。青铜色的……砖石结构,至少有一半还保持完整。”
沈煦的蛇瞳在听到“青铜色的砖石”时猛然一颤。她的手指按在裂缝边缘的岩面上,指尖的蛇鳞纹自动浮起,将高温隔绝在外。“章华台。”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座废墟的砖石……就是这个颜色。”
林毅转头看她:“荆州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洪荒界?”
玉瑾轻声接道:“洪荒界不是‘造’出来的。”她站起身,霜白色的雉羽纹从脚踝缓缓爬上小腿。“它是‘封’存了真实古战场的碎片。我们现在看到的熔火平原、迷雾沼泽、万木禁区,都是上古某个真实存在的空间被截取后封入昆仑镜的断面。这座城——它在被封印之前,就曾经存在过。”
话音未落,裂缝深处的岩壁开始新一轮的震动。细碎的落石如雨点般砸下,有些在坠落过程中被热浪烤成暗红色,砸在三人脚边碎成粉末。
林毅站起来,虎瞳锁住裂缝深处那道青铜色的残影。“下去。”她将虎纹凝于双足和双手,“沈煦,你在前面探崖壁的路。玉瑾,你用声波开路,保持三息一次的频率。我在你们后面封住头顶掉下来的东西。”
沈煦没有废话。她直接翻身跃下裂缝边缘,玄紫色的蛇鳞瞬间覆盖了整条右臂和右肩,五指插入崖壁的岩面,像蛇鳞嵌入鳞甲般稳当。她的下落极快,脚尖在凸出的岩石上连续点踩,十息内已下坠了三十丈。林毅紧随其后,虎拳连续轰碎三块坠向沈煦头顶的落石,碎石在暗红色的热气中炸开如烟花。玉瑾在最后方,喉间共鸣骨每隔三息发出一道短促的声波,将前方三百尺内的岩层结构、空洞、裂缝深浅全部化为金色的声纹反馈回她耳中。
到一百八十丈深处时,玉瑾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前方三百尺……有大量死气。不是石头。是——尸体残留的灵力溃散。”
沈煦停住了。她的五指深深嵌入崖壁,整个人悬在垂直的岩面上,蛇瞳向下方望去。暗红色的热浪在下方两百尺处忽然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青灰色的气息。而那道青铜色的城郭轮廓,已经清晰得可以辨认出飞檐的弧线。
“继续下。”林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在上面,落石我挡。”
迷雾沼泽的地裂不是从地表开始的。是从底下。
谢润站在那块正缓慢滑向深渊的浮岛边缘,灰蓝色的长衫下摆已经被泥浆浸透,但整个人站得极稳。他的三枚铜钱刚从沼泽底部的水面捞上来——三枚全部朝下,指向深渊中心的一个点。
“不是大地在裂。是‘地下的东西’在往上挤。”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十步外的钟麟和赵焱同时听到,“地裂只是它的呼吸。它吸气的时候,地面塌陷。它呼气的时候,岩浆上涌。”
钟麟站在浮岛另一侧,脚下的泥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赤金色的眼眸快速计算着。“浮岛面积每刻钟缩减七分之一。按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会掉下去。”他伸手探入泥中测了一下温度,“底下的水温不对——比表层低了七成。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冷’。”
赵焱一直蹲在浮岛的边缘最窄处,手指插入泥中,耳廓在灰白色的浓雾中微微转动。他的睫毛颤动频率越来越快,忽然抬头:“北边,百丈外,有人在跑——很多脚步,方向是朝深渊跑的。”
谢润闭眼三息。推演路径线在灰蓝色的瞳孔深处快速交织:如果那些人的奔跑方向是直线朝深渊中心,他们会在三刻钟后抵达浮岛边缘,而那里的泥层已经被地裂蚕食得仅剩薄薄一层。“他们在逃命,方向错了。往那边跑只会更快沉入地心。”
他睁开眼看向钟麟和赵焱。“截住他们。”
钟麟用枯枝探了一下浮岛边缘的最后一段坚实土地:“从这边绕过去,左翼三十丈有半条被撕断的树根架在两道浮岛之间,可以借力通过。但树根承重有限,只能单次过一人。”
赵焱先动了。他猫着腰沿浮岛边缘快速穿行,浅棕色的短发在灰白的雾中几乎看不清轮廓,每三步停顿一次、用指尖探入泥面确认承重。他在树根前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谢润和钟麟:“我先过。我给你们确认对岸泥层的稳定度。”
他从树根上掠过的动作轻得像风掠过枯叶,落地的声响几乎被沼泽的湿泥吞没。三息后他蹲在对岸的边缘朝这边摆手:“稳的。可以过。”
钟麟第二个过。他的身形比赵焱沉一些,树根在他脚下微微下弯,但没有断裂。落地后他立即用枯枝插进泥面确认了三处支撑点。
谢润最后一个过。他过树根时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步伐与在平地上行走完全一致,灰蓝色的眼眸锁住树根上的每一条裂纹——他在一步之内就推演出了承重的极限分布。落地时他脚底沾了一寸泥,但身形未有分毫晃动。
前方雾中,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谢润翻出三枚铜钱合掌再撒——铜钱落地成一道弧线,封住了那群人前方的三条路径中的两条。“你们往右走三十步能上坚实地面。往左走会陷入刚开裂的泥浆层。直走掉进深渊。”他的声音越过雾气,落在奔跑者前方。
脚步声停了。
浓雾中钻出五道人影——三男两女,穿着不同州的服饰,最前面的男选手灵力已经紊乱到面部青筋暴起。他瞪着谢润:“你谁?凭什么拦路?”
“兖州,谢润。”他的灰蓝色眼眸沉静如初,“你们跑的方向错了。直走百丈是断崖,下面的泥层已经空了。往右偏三十步,有一条被树根加固过的通道,可以绕到深渊的北侧。”
男选手犹豫了一瞬。但此时脚下的泥地传来新一轮的震动——更近、更深、更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方正在抬升。五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谢润的铜钱已经在掌心中滚动了半圈:“犹豫的时间,是你们唯一剩下的东西。”
男选手咬牙:“往右!”五道身影在雾中转向,朝右侧的树根通道奔去。谢润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中,转头对钟麟说:“他们还剩两刻钟的通行时间。够用了。”
钟麟站在雾中看向深渊方向。“你刚才说——地下的东西在呼吸。那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它身体的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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