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真捅娄子了
第七十七章 真捅娄子了 (第2/2页)他坐到炕沿,把八音盒搁枕上,拧开发条,松手,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
那是《致爱丽丝》,旋转木马在水晶球里轻轻转。
“哇——”
娄晓娥惊喜得像个见着稀罕物的小女孩,顾不上被子滑落,把八音盒小心捧过去。
她把水晶球凑到灯下,看着里头那匹小木马,声音发颤:
“这是八音盒。
我嫂子以前从港岛带回来一个,瑞士的,镶着碎宝石,宝贝得不肯给我碰,
你这个比她那个好,还会转,里头还有小木马。”
张池坐下,看她那副模样,微笑:
“我之前给人看病,人家送的。
不过这人身份特殊,是个外国人,你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就说,是你嫂子从港岛寄你的,她反正也有一个。”
娄晓娥连连点头,眼睛舍不得离那水晶球:
“放心,我连爸妈都不告诉。
这东西留家里,当传家宝。
以后给孩子看,告诉他们,这是爸爸娶妈妈时送的。”
张池点头,回到炕上,拉过被子盖两人身上,从后面抱着她,睡觉。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被一股香气唤醒。
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炕上,愣了一瞬才想起昨天嫁人了,这是张池的家,也是她的家。
她转头,就见八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油条、豆浆。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冒白汽,旁边两双竹筷、两个搪瓷碗。
见张池推门进来,手里拎个暖壶,娄晓娥赶紧坐起,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池子,你怎么不叫我?
我睡过头了,在娘家我从不睡懒觉的。”
张池把暖壶搁桌上,笑眯眯看她:
“你会做饭?
会做明儿就你做。
我也想尝尝娄家大小姐手艺。”
娄晓娥更不好意思,两手绞一起:
“我不会,以前家里有阿姨,我妈没让我学。
她说女孩儿家手不能糙,我现在觉得她说得不对。”
张池揉揉她头发,那头发散了辫子,蓬蓬松松像毛栗子,手感挺好:
“没关系,我教你。
学会做饭,我出差了,你也能自己吃口热的。
不用多好,生的煮熟就行。
你先吃,吃完我教你,咱用昨儿剩菜给隔壁聋老太太下碗面,一会儿你端去。”
娄晓娥接过筷子,咬口油条,酥脆外皮在齿间嘎嘣响。
她嚼着,抬头不解:
“为什么要给她送面?
昨儿不是送过一碗了?”
张池在炕沿坐下,倒杯热水,乐呵呵解释:
“咱这院儿情况复杂。
贾张氏你见了,完全不讲理。
付老三他娘、六根媳妇、二大妈、三大妈,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当她们廊下纳鞋底是消遣?
那是在交换情报。
住一个院,往后少不了打交道。
我不怕,她们也不敢招我。
可防不住哪天来招你,你这么单纯,一不小心就被算计。
所以我得给你在院里找个靠山。”
接着,他把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加的光环说了一遍,给红军做过鞋、烈属、革命功臣,又说了为啥加。
末了笑眯眯总结:
“与其让一大爷挟老太太以令四合院,不如咱借光使使。
我不在家时,你有事找老太太出面,别怕麻烦。
贾张氏也好,别的碎嘴婆娘也好,聋老太太通杀,拄拐往那一站,连一大爷都得让三分。
她的嘴让我养叼了,舍不得早上那碗烂肉面。”
烂肉面肉只有豆丁大,可那锅底是真红烧肉汤,浇到面上比街上二毛五一碗的还香。
“行了,快洗漱吃饭。
你乖乖听话,往后指定过好日子。”
张池起身,把暖壶热水倒进搪瓷盆,兑些凉水,试温,毛巾搭盆沿。
娄晓娥不爱多想,听他这样说,那点忐忑没了。
她欢快应了声“嗯”,跳下炕,趿拉新棉布拖鞋,到盆前弯腰洗脸。
水温热,毛巾新,香皂带茉莉味,她一边洗一边觉得这日子真好。
洗完回来,见桌上只摆一双筷子、一个搪瓷碗,奇道:
“池子,你怎么不吃?
你一大早出去买油条,自己还没吃吧。”
张池靠在炕沿,拿她放下的梳子替她拢头发,随口:
“我吃过了,你吃。
豆浆趁热,凉了没味儿。”
“池子——”
娄晓娥眼圈一红。
她当张池肯定在外头啃窝头喝凉水,却给她买油条豆浆。
张池也是,他吃的是精面烙饼蘸牛肉酱,外加一盒牛奶、一串葡萄,可这些实在没法解释。
只能温柔不容拒绝:
“听话,让你吃就吃,我饱了。
吃完咱还得给老太太送面,一会儿坨了。”
娄晓娥重新拿起筷子,吃着平日不怎么爱吃的油条,
以前嫌油腻,不如面包抹果酱,今儿却觉得是世间第一等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