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那道符救了我一命
第3章:你那道符救了我一命 (第1/2页)夜里起了风,官道漆黑,只有车辕上一盏油灯亮着。
沈晏坐在车里闭眼假寐,膝上横着短刀。
车夫老周哼着小曲儿走在前面。
下一瞬,一支箭从林子里射出来,钉在马脖子上。
马嘶鸣着人立而起,油灯砸在地上灭了。
第二支第三支箭跟着射来,老周倒下时只发出半声闷哼。
沈晏在灯灭的一瞬间弹出车厢,短刀出鞘。
第一个冲上来的山匪咽喉被割开,血喷出去像风灌进破洞。
三十多人从林子里涌出来,火把通亮。为首的络腮胡子喊着:“世子爷的命值三千两,给我上!”。
沈晏踩着倒下的山匪借力,人在半空中短刀横划,第二个人的脖子开了口。
第三人的刀削掉他半截头发,他反手扎进对方肋下。
他数着数,杀到了第十三个。
第十四人冲上来时,一支带倒钩的箭从侧面射来,撕开皮肉钉进他左肩。
沈晏踉跄半步,刀差点脱手。
络腮胡子看准空当,从马背跃下,开山刀劈向他的心口。
刀尖还有三寸时,沈晏衣襟里那张平安符忽然一烫,随即炸开。
金光迸射而出,在半空铺开一堵透明的墙。
络腮胡子的刀砍在上面巨响一声,刀刃崩出火星,整个人被弹飞撞在树上。
金光很快散了。
沈晏跪在血泊里,左肩插着箭,胸口起伏。
他伸手掏进衣襟,掏出一撮黑灰。
络腮胡子挣扎着想爬起来。
沈晏走过去,短刀换到右手,俯身一刀捅进他心口。
剩下的山匪早已跑光。
他拔刀擦了擦血,走回老周身边。老周后背插着三支箭,人已经凉透了。
沈晏合上老周的眼,蹲着喘了几口气,左肩的箭伤疼得眼前发黑。
他靠着车轮坐下,打开手掌,金光的余温散尽,只剩一撮黑灰。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破庙里,渺渺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满头冷汗,小脸煞白。
肉嘟嘟的手掌按在心口,那颗朱砂痣烫得厉害。
一旁的嬷嬷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
又做噩梦了?
渺渺轻轻把她的手推开,自己盘腿坐直了。
她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心脏还在狂跳。
梦里那些画面太清楚了。
黑漆漆的官道,火把,刀锋上滴下来的血,还有那一瞬间炸开的金光。
她看见符纸碎成了灰,那个少年跪在血泊里,左肩插着箭,脸上全都是血。
渺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应该活下来了吧。”
林嬷嬷比划着手势,问她说什么,渺渺摇摇头,把被子拉起来裹住了肩膀。
可以安心睡了。
……
沈晏的左肩裹着白布,布下渗出来的血已经把外衫染了一小片暗红。
他从镇北侯府出来的时候,老大夫劝了半天,说这种箭伤深可见骨,最忌骑马颠簸,少说也得卧床养上十天半月。
沈晏没搭理,让人赶紧备了马。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卖符给他的哑婆婆是从柳家庄来的。
随行的暗卫阿七默默跟在沈晏后面,没敢劝。
柳家庄在青州城往北三十里。
沈晏打马进村的时候,田埂上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汉,看见陌生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纷纷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沈晏勒住马,问了一句有个哑婆婆住在哪儿。
老汉指了指村后的破庙,说那儿早就没人住了,就一个哑婆子带着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暂住在偏殿,日子过得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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