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探村界，毒踪初现

第7章：夜探村界，毒踪初现 (第1/2页)

暮色降临时，陈铁柱还站在田埂上。他左手掌心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颜色发黑，像烧过的灰。他没回屋，只是盯着村东的老槐林。
　　
　　风从溪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烂叶子的味道。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药味，也不是野兽的味道，是一种烧铜器时冒出的呛人气味。父亲以前说过，这叫“毒烟未散”。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底。
　　
　　刚才踩得用力，鞋面裂了口子，血渗进了土里。现在那道裂口边上沾了点泥，颜色偏绿，不像普通的泥。
　　
　　他蹲下，用锄头尖挑了一点泥，在手指上搓开。指尖立刻发麻，像是被虫咬了一口。他眯眼看了看，把泥甩进坑里，站起身。
　　
　　王麻子走的时候是往南岭去的。但他回来时，却是从槐林穿过来的。
　　
　　一个州府的探子头目，腿瘸着，半夜不走大路，专挑树林钻，为什么？
　　
　　陈铁柱把锄头扛到肩上，转身就走。他脚步轻，先试地面软硬，专踩实土，避开落叶。他是猎户的儿子，走路靠脚底的感觉。父亲教过：追人别急，先看断掉的树枝朝哪歪，再听水滴在哪片叶子上。
　　
　　他沿着林子走了半里地，在一处塌了的土坡下发现了脚印——右脚印深，左脚印浅，明显是右腿使不上力的人留下的。脚印到这里没了，好像跳进了沟里。
　　
　　他趴到坡边往下看。
　　
　　下面是一条干涸的山沟，两边长满带刺的藤。沟底有条小溪，水很清，能照出月亮。溪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麻子。
　　
　　另一个是女人，拄着乌木拐杖，右腿空着，裤管塞进一只粗糙的木义肢里。她背对着上面，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哑，像石头摩擦。
　　
　　“三百瓶。”她说，“少一瓶，我就让你烂一条筋。”
　　
　　王麻子咧嘴一笑：“毒娘子，这话你说了十遍了。我王麻子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女人没笑。她弯腰打开脚边的黑木箱，掀开盖子。
　　
　　月光照进去，箱子里整整齐齐放着琉璃瓶，每瓶都装着绿色液体，瓶身刻着细密花纹。水面晃动，光也泛着绿。
　　
　　陈铁柱瞳孔一缩。
　　
　　他见过这种瓶子。小时候村里有人吃毒蘑菇，老祭司拿来救命的药瓶就是这样的。但那药是褐色的，能救人。眼前的这些……绿得像死水里的苔。
　　
　　王麻子拿起一瓶，对着月亮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州府催得紧，要活人试药。”
　　
　　“活人？”女人声音低了些，“你不是说只用牲口？”
　　
　　“嘿嘿。”王麻子冷笑，“牲口哪有人经折腾？你这毒厉害，得看它怎么啃骨头、怎么烧肠子、怎么让人想死死不了。州府要的是效果，不是尸体。”
　　
　　说完，他抬手一捏，“啪”一声，瓶子碎在石头上。
　　
　　绿色液体溅到草根上，立刻冒起白烟。草叶卷曲、变黑、化成粉末，连泥土都塌了一块，露出下面发黄的沙层。
　　
　　陈铁柱喉咙一紧，差点咳出来。
　　
　　那是蚀骨之毒。别说人，一头牛踩上去也会当场倒地抽筋。
　　
　　王麻子却像没事一样，拍了拍手：“好东西！就该这样，没声没息，慢慢毁，越慢越好。”
　　
　　女人看着他：“你要谁？”
　　
　　王麻子咧嘴，露出黄牙：“比如那个总用锄头敲鞋底的傻子。”
　　
　　陈铁柱的手紧紧抓住锄柄。
　　
　　虎口裂开的地方又开始流血，顺着铁杆往下滴。他没擦，也没动，咬住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让他清醒。
　　
　　他知道说的是自己。
　　
　　村里没人这么干。锄头敲鞋底是他想事的习惯，别人笑他傻，他也不解释。可现在，一个州府探子，在野外，跟一个用毒的女人，提到他的习惯，还要拿他试毒。
　　
　　不是巧合。
　　
　　是冲他来的。
　　
　　王麻子还在笑：“那小子最近怪得很，种怪稻，炸石头，连宗门都派人来问。正好，拿他当第一个试验品。要是毒发还能挥锄头，说明药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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