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247章 穷是一种氛围感

第247章 穷是一种氛围感

第247章 穷是一种氛围感 (第2/2页)

“我来之前,还以为殿下请同窗相聚,定然是金陵最好的席面。”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那块连桌角都能崩裂的炊饼上。
  
  “如今看来,还不如当初在赤勒川做俘虏时吃得好。”
  
  众人一愣,随即笑开了。
  
  朱橚脸上的笑意却比方才更热忱了几分。
  
  这位可不是寻常同窗。
  
  这是今日最大的一把草原韭菜。
  
  还是带着漠北马场、大黄商路、草原VIP通行证、北元皇室赎金四重大礼包的韭菜。
  
  朱橚对他的热情,瞬间便从大本堂旧友,升到了后世银行大堂经理看见超级大客户的程度。
  
  “买的里兄弟此言差矣。”
  
  朱橚亲自起身,引他入座。
  
  “本王今日摆的不是席面,是心意。你瞧这粗茶淡饭,正说明本王待同窗不以外物为重。旁人来,本王还未必舍得摆出这么真实的吴王府家境。”
  
  李景隆在旁边小声道:“殿下这话说得,好像穷也是一份礼。”
  
  徐允恭低声回道:“在我姐夫这里,什么都能变成礼。”
  
  买的里八剌落座后,看了一眼周围众人,沉默片刻。
  
  “殿下,我出现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如今金陵城内谁不知道,北元皇帝已答应用传国玉玺换回自己的独子。
  
  王保保那边也已写信斡旋,和林方面愿意以玉玺赎人。
  
  其中缘由也并不复杂。
  
  一则,买的里八剌是北元皇帝唯一的儿子。
  
  二则,他手中握着朱橚给他的西宁大黄独家商路。
  
  草原缺医少药,牛羊乳酪吃得久了,王公贵族们最离不得的便是大黄。
  
  朱橚只将这条商路给买的里八剌,旁人若想吃这口药汤,便绕不过他。
  
  北元皇帝赎回的,既是儿子,也是往后稳住草原诸部的一条财路。
  
  只是朝廷虽已议定此事,买的里八剌真正北归之前,却还要先参加完朱橚的大婚。
  
  这事说起来,倒不是大明有意折腾一个战俘。
  
  当初王保保亲自上门劝他时,从大元国祚说到黄金家族,从草原局势说到母妃安危。
  
  又说和林诸部人心浮动,他这个北元皇太子若再不回去,往后那张皇帝的椅子,只怕就要被旁人坐热了,几乎把一腔忠肝义胆说成了两腮口干舌燥,买的里八剌却始终垂着眼,不置一词。
  
  直到王保保说得快要冒烟了,他才终于抬起头,提出了唯一一个请求。
  
  “我可以答应用玉玺换我回去。”
  
  “但我得先喝完朱五郎的喜酒。”
  
  王保保当场沉默。
  
  这话听着不像北元皇太子赎身,倒像是大本堂同窗之间欠了一顿席面,非得吃回本才肯离京。
  
  朱橚神情温和:“你曾在大本堂读书,自然也是同窗。”
  
  买的里八剌沉默片刻。
  
  “我以为,我已经从大本堂毕业了。”
  
  “你想多了。”
  
  朱橚拍了拍身旁空位,笑道:“在本王这里,一日同窗,终身同窗。”
  
  李景隆在旁边幽幽道:“殿下这话听着不像同窗,像债主。”
  
  朱橚瞥了他一眼。
  
  李景隆立刻低头喝水。
  
  他如今已经学聪明了。
  
  吴王殿下可以调侃。
  
  但不能在吴王殿下正准备收钱的时候调侃。
  
  那时候你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在他的账册上多出一笔“同窗情深”。
  
  ……
  
  后面的人陆续到齐。
  
  二十几个大本堂旧日同窗坐满了花厅。
  
  若是换个不知情的人进来,见这一屋子年轻人,必定以为大明开国勋贵的下一代正在此处联络感情、共叙旧谊。
  
  可熟悉朱橚的人都知道。
  
  吴王殿下主动联络感情的时候,感情后面往往跟着账册。
  
  朱橚站起身,先端起粗陶茶碗,朝众人举了举。
  
  “诸位。”
  
  花厅里安静下来。
  
  “今日请大家来,名为同窗会,实则也是想同诸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徐允恭听到“掏心窝子”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十分清楚,朱橚所谓掏心窝子,通常分三步。
  
  第一步,掏他的心窝子。
  
  第二步,掏旁人的钱袋子。
  
  第三步,把掏出来的东西包装成利国利民的千古善政。
  
  每一步都很熟。
  
  熟到让人心寒。
  
  朱橚继续道:“诸位也都知道,本王大婚在即。”
  
  众人纷纷点头。
  
  这事满京城都知道。
  
  不但知道,还知道得极其详细。
  
  毕竟吴王殿下为了给徐大小姐办一场大婚,已经把匠人工钱翻倍的事传得满城皆知,连街口卖炊饼的大娘都能说上两句“吴王殿下心善,给匠人发工钱”。
  
  就是不知道那大娘若瞧见眼前这块能砸死狗的炊饼,会不会觉得吴王府已经穷到连正常炊饼都买不起。
  
  “这场婚事,不只是本王的私事,更是朝廷废除旧匠籍、推行雇佣新制的第一步。”
  
  朱橚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天下匠人,世代困于匠籍,祖父为匠,父为匠,子孙仍为匠。服役路途自费,劳作只管饭食,稍有怠慢便受责罚。这旧制压了他们百年。”
  
  “本王既要改,就不能只改在纸面上。若朝廷只下一道文书,说自今日起匠人不必再世代服役,可工钱仍旧不清,路费仍旧自付,活计仍旧按旧日官府摊派,那这新制便只是把旧枷锁换了个名字。”
  
  “所以这一次,要从账上改,从人手里拿到的银钱上改。木匠、石匠、漆匠、窑匠、绣娘、车夫、纤夫,只要为这场婚事出力,都要有明明白白的工钱,有按日计算的章程,有能查能核的账册。”
  
  “要让他们知道,从此以后,为朝廷做工,不再是白白服役,而是凭手艺吃饭。”
  
  众人脸上的嬉笑渐渐收住了。
  
  这一屋子的年轻人,往日里在大本堂里打打闹闹,出了学堂又各自回公侯府中享福。
  
  可朝廷此次三路北伐之后,他们多少都见过真正的血,也见过底层军卒和匠人是如何拿命往上填的。
  
  朱橚这几句话虽说得平静,却落到了人心里。
  
  一时之间,花厅内的气氛竟有些正经起来。
  
  直到李景隆默默低头,试着拿牙磕了一下那块炊饼。
  
  咔。
  
  牙疼。
  
  李景隆捂住嘴,眼角含泪。
  
  “九江,你做什么?”常升低声问。
  
  李景隆含糊道:“我想看看殿下是不是真的穷。”
  
  “结果呢?”
  
  “是真的。”
  
  李景隆艰难道:“连饼都舍不得做熟。”
  
  朱橚捏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脸上的沉痛险些没挂住。
  
  他方才酝酿出来的悲壮气氛,被李景隆这一下磕得粉碎。
  
  朱橚瞪了他一眼。
  
  李景隆立刻正襟危坐,只是那只手还捂着腮帮子。
  
  朱橚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话题拉回来。
  
  “总之,如今吴王府银钱紧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真诚、极其沉重、极其从东宫大嫂那里学来的穷苦神色。
  
  “诸位也瞧见了,本王今日连像样的席面都摆不出来。”
  
  周骥看了看桌上的咸菜,又看了看朱橚。
  
  “殿下,您真穷?”
  
  “当然。”
  
  汤軏指了指花厅角落那只香炉:“殿下,那里面燃的是沉香吧?我爹书房也有一点,平日里宝贝得跟命似的。”
  
  朱橚面不改色:“那是柴火。”
  
  买的里八剌慢慢抬头:“草原上烧柴火的味道,我熟,那不是柴火。”
  
  朱橚忽然觉得,把这位北元太子请来,或许是今日最大的失策。
  
  这个同窗留学生,怎么专门在奇怪的地方见多识广?
  
  傅忠又指了指墙上的一幅字:“殿下,那是宋人真迹吧?”
  
  朱橚:“赝品。”
  
  傅忠又道:“上头有宣和旧印。”
  
  朱橚:“仿得周全。”
  
  李景隆顺势补刀:“老五,连赝品都仿到宣和旧印了,怕是不便宜吧?”
  
  朱橚沉默了一下。
  
  云奇在旁边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根没有听觉的柱子。
  
  这穷装得实在有些漏洞百出。
  
  穷得很努力。
  
  但努力得太富贵了。
  
  徐允恭低头喝水,努力把自己从这场尴尬里摘出去。
  
  可惜朱橚没打算放过他。
  
  “允恭。”
  
  徐允恭浑身一僵。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橚笑得温和:“你来说两句。”
  
  花厅里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落到了徐允恭身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