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谢谢“古董帆船”的大神认证)
第273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谢谢“古董帆船”的大神认证) (第1/2页)拜礼之后,马皇后瞧着时辰临近午膳,便笑着说今日不摆什么冷冰冰的大席面,一家人还是去坤宁宫小厨房吃口热乎的。
朱元璋和朱标刚起身,便被杜安道匆匆请去看一份军报。
临走前老朱还回头叮嘱了一句,让小厨房给他留一碗热汤。
马皇后笑着应了,索性先领着众人往小厨房去。
她一进门便挽起袖口,亲自到灶前看那几盅汤羹的火候,又吩咐宫人将外间的方桌收拾出来,好让几个孩子先坐着说话。
朱橚坐在窗下那张方桌旁,手里捧着一份刚送进宫的《金陵辣晚报》。
他原本还有些精神,翻了两页之后,便懒洋洋地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报纸边角,百无聊赖地扫着上头那篇连载话本。
“这罗贯中怎么越写越会吊人胃口了?”朱橚啧了一声,“上一期才写到堂兄(朱文正)投奔濠州,眼看着要拜入淮西二十四将的军帐,正是热血处。这一期倒好,整整两栏都在写他如何夜宿破庙、如何听老卒讲军中旧事。铺垫是铺垫得不错,可读者急着看他进营认叔伯啊!”
常穆英坐在另一侧,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自己弄出来的报纸,倒还嫌人家写得慢。”
“读者和东家是两码事。”朱橚理直气壮,“身为东家,我希望他慢工出细活,身为读者,我恨不得他一日十更。”
常穆英懒得理他,趁着朱橚又低头去看报,笑眯眯地挽住徐妙云的胳膊,将人拉到方桌另一侧的位置坐下。
她压低声音,眼里全是隐秘的兴奋。
“妙云,昨夜那交杯酒……滋味如何?”
“咳……咳咳……”
徐妙云正端起茶盏要润喉,闻言险些呛住,咳得眼尾泛红。
朱橚听见她咳得厉害,立刻从报纸后头抬起眼来,目光先落到她手中的茶盏上。
“慢些喝,别急。”他眉头微微一蹙,又看向常穆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大嫂,你是不是又拿什么话逗她了?”
徐妙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却听他这样问,脸上的热意反倒更盛了几分。
她忙将茶盏搁下,一手拿帕子掩着唇,一手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常穆英的袖口,眼神里几乎写满了“姐姐饶我”。
常穆英哪肯放过这等好机会,反倒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妙云,昨晚那交杯酒好不好喝。”
常穆英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橚,故意把“交杯酒”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朱橚怔了一下,像是这才想起昨夜那酒的滋味,随即摸了摸下巴。
“好喝是好喝,就是后劲好像有点足。大嫂,那是你们东宫送来的酒?”
常穆英眸光微微一转,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我前些日子听说北边有一味好酒,最适合新郎官壮胆,便让人顺手备了一壶送去。五弟喝了之后……没觉得与寻常酒不同?”
朱橚一听,顿时得意地挑了挑眉。
“大嫂,你这就小瞧弟弟了。区区一壶酒,能有什么作用?我朱橚虽说在京城里看着是个闲散王爷,可到了真刀真枪的场面,何曾虚过?当初在东宫昏了那么久,醒来不过片刻便能扶着桌子走路,把太医院那帮老头吓得险些当场改医书。如今养得龙精虎猛,那点酒劲不过是给我润润嗓子罢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膛。
“不是我吹,昨夜若不是想着妙云今日还要入宫请安,我还能……”
桌底下,一只绣鞋精准无误地踩上了他的脚背。
还用力碾了两下。
“嘶——”
朱橚整个人一抖,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常穆英“噗”地一声,赶紧拿帕子捂住嘴。
徐妙云则羞得恨不得把茶盏里的水全泼到朱橚脸上去,好叫他醒一醒脑子。
常穆英看着徐妙云那副心虚又羞愤的模样,再看看朱橚那副“全凭本王本事”的傻样,心中瞬间福至心灵。
她懂了。
她全懂了。
老二家的蒙古药酒,当初是她随口替妙云出的歪招。
她原想着,以妙云那副清冷端方的性子,顶多听完红着脸啐她一句“姐姐胡闹”,回头便将这话抛到九霄云外。
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端庄自持、拿账册都像拿兵符的女诸生,竟真把那壶酒悄悄用上了。
还瞒得朱橚半点不知情。
好啊。
真是好啊。
她从前只当妙云是个会谋国、会谋家的聪明人,如今才知道,这丫头在闺房之事上,竟也能把棋下得这般不动声色。
常穆英只觉得自己今日这一口糖,不光甜,还甜里带劲,甜得她恨不得当场拍案叫绝。
正想着,外头传来小孩子欢快的脚步声。
“五婶婶!”
朱雄英从门外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书箱的小内侍。
他方才刚从大本堂散课。
如今教导皇长孙的夫子,已定成了宋濂。
至于先前总想在皇子教导上插手的吕本,如今正在北平修城墙,听说每日与砖瓦灰浆相伴,学问未必长进,肩膀倒是宽了两寸。
徐妙云一见朱雄英,像是终于找到救星,立刻温柔招手。
“雄英今日学得什么?”
朱雄英脆生生道:“宋夫子讲《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朱橚立刻乐了:“好,宋夫子这胆子越来越大了。”
朱雄英却绕过朱橚,跑到徐妙云面前,仰着小脸认真打量她。
“娘说五婶婶今日要来给皇祖母请安,我得来看看五婶婶有没有变成新妇。”
徐妙云被他这句童言无忌说得一怔,颊边原本未散的绯意霎时又浓了些。
原本想端出长辈的从容,偏偏对上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又实在恼不起来,只能轻轻咳了一声,假作没有听懂。
朱橚忍不住吐槽:“大侄子欸,你怎么越长越随你娘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你看出来了吗?”
朱雄英认真点头:“看出来了,五婶婶今日比昨日更好看。”
朱橚立刻拍了拍朱雄英的小脑袋,满脸欣慰:“好侄儿,眼光随我。往后你在东宫要是被宋夫子罚抄书,五叔替你求一次情。”
朱雄英闻言一喜。
他显然觉得礼尚往来很要紧,仰头又认真打量了朱橚一番:“五叔今日也好看,就是看起来有点没睡醒,像是被宋夫子罚抄书罚了一整夜。”
常穆英在旁笑得险些把茶喷出来。
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道:“雄英啊,你五叔哪里是没睡醒。人家这是新婚燕尔,喜气盈身,精……神用得足了些。”
徐妙云:“……”
她错了。
朱雄英不是救星。
这一对母子全是来要她命的。
朱雄英懵懂地眨眼:“那五叔和五婶婶什么时候给我生妹妹?上回我都想好名字了,叫朱豆豆。”
马皇后恰好进来,听见这一句,笑得合不拢嘴。
她故意问道:“那若不止一个妹妹呢?若还有个弟弟呢?”
朱雄英认真思索了片刻。
“那妹妹叫豆豆,弟弟叫瓜瓜。娘说瓜豆一起长,收成好。”
朱橚一拍桌子:“好名字!听着便丰收!”
徐妙云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无辜又促狭的脸,心中默默地生出一个极郑重的念头。
自己往后教养孩子时,最该防的或许不是宫外闲人,而是自家亲眷。
朱橚学坏,果然是有源头的。
自己日后怕是不能只盯着吴王府,还得把东宫这边的风气一并防着些。
……
午饭尚未开席,朱元璋和朱标从前殿议事回来。
马皇后带着常穆英和徐妙云去灶边备菜,膳间里便只剩下朱元璋、朱标和朱橚父子三人。
朱元璋坐下后,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老五,凤阳当军户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朱橚点头:“大哥在太白楼同我们说了。”
朱元璋看向朱橚:“这趟凤阳之行,不只是让你们几个尝尝乡下冷灶硬炕的滋味。咱让你们去凤阳,表面上是演武习农,实则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
朱标闻言,神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朱元璋将一份密奏推到案上。
“咱原想着,铁榜一颁,勋贵们多少会收敛些。可锦衣卫呈上来的奏报,叫咱触目惊心。欺占民田,侵吞军屯,纵奴害民,包庇子弟,样样都有。”
他说到这里,眼中已有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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