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火候到了,该立棍了
第33章 火候到了,该立棍了 (第1/2页)码头中央,喧嚣渐起。
顾白依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一摊烂泥般的尸体,神情竟有些恍惚。
这就……死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曾在沪县码头不可一世的四爷,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自己一拳给打没了。
奇怪的是,胃里并没有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心里也没有杀人后的恐惧。
反倒是……痛快。
顾白缓缓握紧了右拳,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那天在万生堂后院打那个纸人,虽然也是全力施为,但那一拳像是打进了棉花堆里,力道被陆民和那个老狐狸卸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空处,憋屈得很。
可刚才不一样。
拳锋入肉,骨骼碎裂,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顺着指骨一路传导至手臂,再震荡至脊背。
反作用力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疼痛,反而像是一种狂野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这一拳有着怎样的破坏力,这具身体里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潜能。
原来,这就是掌控力量的感觉。
“狗日的张四起,你也有今天!”
一声怒骂打断了顾白的思绪。
陈得福和李叔这时候才算是彻底回过魂来,两人红着眼冲上前,对着张四起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报复性的快意。
“这就叫恶有恶报!让你欺负我们苦力,让你猖狂!”
李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蹲下身子,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张四起那件染血的绸缎褂子里熟练地摸索起来。
不消片刻。
几声脆响。
李叔站起身,手里攥着三块沾着血丝的鹰洋,还有一把散碎的铜板。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双手捧着这些钱,郑重地递到了顾白面前。
“小白,拿着。”
李叔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更是敬畏,“这是这狗东西身上的彩头。按规矩,是你打死的,这钱就该归你。”
顾白没有推辞。
掌心触碰到那几枚带着余温和黏腻血迹的鹰洋,沉甸甸的,不仅是钱的分量,更是这世道赤裸裸的规矩。
胜者通吃。
他随意地将银元揣入怀中,目光扫过脚边那具胸骨塌陷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仿佛看着一袋倒掉的垃圾。
“沉江吧。”
简单的三个字,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陈得福和几个苦力闻言,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抬起张四起。几声吆喝,在那帮张家车夫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尸体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浑浊的江水里。
浪花翻涌,转瞬即逝,就像这乱世里的一条贱命,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处理完尸体,陈得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浑浊的老眼看向顾白,隐晦地朝着四周那些还没散去的、探头探脑的人影努了努嘴。
那意思是:火候到了,该立棍了。
杀了人,立了威,若是这时候不趁热打铁划下道道来,明日太阳升起,这无主的南码头依旧会被各路饿狼撕咬。只有把那股子狠劲儿刻进这帮人的骨头缝里,往后的日子才能清净。
顾白深吸一口气,脚下的步子往前重重一踏。
这一踏,并没有用上什么崩拳的发力技巧,却让周围本就紧绷的气氛陡然一凝。那些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闲汉、混混,甚至是远处观望的其他车行眼线,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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