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夜的守护者
第十七章 雪夜的守护者 (第1/2页)一、平安夜的约定
2002年12月24日,平安夜。
下午四点多,沈雪莲班级的听力课刚刚结束。同学们收拾着东西,三三两两讨论着晚上的安排。
“雪莲,晚上跟我们出去逛逛吧?”张悦一边收拾耳机一边问,“听说市中心那边有商场搞活动,还有圣诞树呢。”
沈雪莲摇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今天有点事。”
“有事?”张悦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跟杜学长约好了吧?”
雪莲没说话,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已经给出了答案。张悦笑着拍拍她的肩:“行行行,去吧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三楼语音室里的人渐渐走光,雪莲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时不时看向门外。就在这时,志远穿着深蓝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的手织围巾,正站在走廊朝这边张望。
雪莲快步走出语音室。志远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袋,又看了看她的手套——粉色的Kappa手套戴得好好的,“手套暖和吗?”
“暖和。”雪莲把手伸出来给他看,“同学们都说好看。”
志远笑了,那种带着点骄傲的笑。两人并肩往外走。
“今天平安夜,想过怎么过吗?”志远问。
雪莲想了想:“鹤城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要不随便逛逛?”
“行,那就随便逛逛。”志远点点头,“反正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雪莲心里一暖。她低头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
二、胡同里的烟火气
两人从学校南门出来,沿着中兴大路往东走。
2002年的鹤城,圣诞气氛确实不浓。路边的店铺偶尔有几家贴了圣诞老人的贴画,橱窗里摆了小小的塑料圣诞树,但也就仅此而已。街上的人不算少,大多是出来闲逛的学生和年轻人,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庆祝活动。
“跟我想象的平安夜不太一样。”雪莲说,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志远侧头看她。
“嗯……应该有彩灯,有圣诞树,有好多人在街上唱歌。”雪莲笑起来,“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志远也笑了:“那是大城市,咱们鹤城还差了点。不过——”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从旁边的一条胡同里飘出来,混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在寒冷的冬夜里格外诱人。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条胡同。
胡同不宽,两侧是些老旧的居民楼,但往里走了十几米,能看到几家亮着灯的小店。最显眼的是门口摆着烧烤架的那家,炭火通红,烟雾缭绕,老板正熟练地翻着肉串。
雪莲吸了吸鼻子,看向志远。
志远也看向她。
“想吃?”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同时笑了。
“走吧,平安夜吃烧烤,也挺特别的。”志远拉起她的手,往胡同里走。
烧烤店不大,也就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见有客人来,热情地招呼:“两位?里边坐,里边暖和!”
两人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志远接过菜单,先递给雪莲:“你点,想吃什么吃什么。”
雪莲看了看菜单,价格都不贵,肉串、板筋、鸡翅,还有鸡头。她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又把菜单推回去。志远又加了一些,特意多点了几串羊肉串和牛肉串。
“太多了吧?”雪莲小声说。
“平安夜,吃顿好的。”志远笑,“而且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等待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炭火的热气让小店暖融融的,志远深情地看着雪莲。
肉串很快上来了。烤得焦香的羊肉,金黄的馒头片,滋滋作响的板筋,还有鸡头。两人开始吃串,偶尔对视一眼,都是满足的笑。
“好吃吗?”志远问。
“嗯,特别好吃。”雪莲咬了一口羊排,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放下。
志远看着她被烫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那一刻,小店里的暖意,窗外的冬夜,还有对面这个人,构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却无比珍贵的平安夜。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三、不速之客
吃完烧烤,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两人结完账走出小店,胡同里比来时更暗了些。
“回去吗?”雪莲问,手插在志远的臂弯里。
“再走走吧,消消食。”志远说,“这胡同穿出去就是大路,从那边绕回学校。”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胡同越来越暗,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有些窗户亮着灯,有些黑漆漆的。
走到胡同中段时,志远注意到前面墙根处蹲着几个人影。
他没太在意,以为是附近抽烟的居民。但走近了,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那是五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都叼着烟,蹲在墙根下不知在聊什么。
志远本能地把雪莲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准备从他们旁边快步走过去。
但已经晚了。
那几个人注意到了他们。为首的一个缓缓站起来,是个死胖子,长得就没长个好人样——满脸横肉,小眼睛挤成一条缝,头发油腻腻,一脸的下流相。他挡在路中间,眯着眼打量两人,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在雪莲身上来回扫,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猥亵。
“哟,小两口挺恩爱啊。”胖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烟酒味,嘴角挂着恶心的笑,“大过节的,出来遛弯呢?”
另外四个也跟着站起来,嘻嘻哈哈地围过来。志远这才看清,这几个都是社会上混的那种小青年,穿着廉价的皮夹克或棉袄,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志远停下脚步,把雪莲挡在身后,尽量平静地说:“几位,麻烦让一下,我们过去。”
“让?”胖子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这条路是你家的?老子爱站哪站哪。”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雪莲,那双小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打量,眼神让人恶心:“妹子长得挺水灵啊,大学生吧?哪个学校的?陪你于雷哥哥玩玩?”
说着,他竟伸出那只脏手,朝雪莲的脸摸去。
雪莲吓得往后一缩,但那胖子的手指还是碰到了她的脸颊——就那么一下,油腻腻的触感,让雪莲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那一瞬间,志远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四、暴怒
“你他妈找死!”
志远暴喝一声,一把将雪莲护到身后,同时抬手狠狠拨开那只脏手。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哎哟,还挺横?”胖子于雷被拨开手,不怒反笑,回头看看同伙,“听见没?这小子还挺护食——”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向志远。志远侧身想躲,但身后是雪莲,他不能躲得太开,那一拳擦着他的嘴角过去,火辣辣的疼。
“志远!”雪莲惊叫。
“别过来!”志远低吼,死死护着身后的雪莲。又一拳砸在他肋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愣是没退一步,反而往前顶了半寸——因为他身后就是雪莲,他退了,那些人就能碰到她。
“哟,还挺硬。”黄毛上来就是一脚,踹在志远腿上。志远踉跄一步,差点没跪地,但还是死死挡在雪莲前面。
“志远!你快跑!别管我!”雪莲哭喊着想拉他,却被他反手护住。
“不可能。”志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性,“除非我死。”
于雷居高临下看着他,咧着嘴笑:“行啊,有种。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他抬起脚,准备朝志远脸上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志远的手在雪地里摸到了什么东西——一根埋在雪里的废铁锹把,木质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正正好好。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帮杂种,碰了雪莲的脸。
那只脏手碰到雪莲脸颊的画面,像刀子一样剜他的心。
志远猛地起身,铁锹把在手,用尽全身力气,照着于雷的胳膊抡去。
“啪!”一声脆响,铁锹把精准地砸在于雷小臂内侧的麻筋上。
“啊——!!!”于雷惨叫一声,整条胳膊像过了电一样,又麻又疼,完全使不上劲。他抱着胳膊往后退,脸上的横肉都扭曲了。
但志远没停。他追上去,第二棍照着他另一条胳膊同样的位置砸去。又是“啪”的一声,于雷两条胳膊都废了,垂在身侧像两根面条,疼得嗷嗷直叫。
“妈的,上啊!”黄毛喊着冲上来。
志远转身,铁锹把横扫,正中黄毛的小腿麻筋。黄毛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志远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接着对着他肋巴骨就是一顿猛踹——一脚,两脚,三脚,踹得黄毛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
另外三个傻了眼,但已经来不及跑了。志远像一头暴怒的野兽,铁锹把在手,专门照着他们身上麻筋最多的地方招呼——胳膊肘内侧,膝盖窝,手腕,脚踝。每一下都精准狠毒,打得那几个人又麻又疼,浑身使不上劲,倒在地上直抽搐。
“我让你们碰她!我让你们碰她!”
志远一边骂一边打,铁锹把雨点般落在那几个混混身上。打完了麻筋,他开始踹——踹肚子,踹后背,踹脸,踹得那几个人满地打滚,求饶声此起彼伏。
也就几分钟,五个混混躺了一地,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成虾米状,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声。
五、碾压
志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他低头看着满地打滚的混混,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的目光锁定在于雷身上。
那个死胖子正抱着两条胳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求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错了……”
志远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把他踩回雪地里。
于雷仰面朝天,满脸横肉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恐惧。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志远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于雷浑身一抖:“大、大哥,我没——”
“哪只手?”志远打断他,脚上加了三分力,踩得于雷喘不过气来。
“左、左手……”于雷哆哆嗦嗦地说。
志远移开脚,走到他左手边,然后——一脚踩下去,正踩在他摊开的左手上,用力碾压。
“啊——!!!”于雷的惨叫声在胡同里炸开,凄厉得像杀猪。他的手被踩在冻硬的土地上,骨头在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拼命想抽回手,但志远踩得太死,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疼!疼!大哥饶命!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于雷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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