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船镇——客人的身份牌
第四十八章:船镇——客人的身份牌 (第1/2页)两刻之后,流觞已经坐在了“紫腾”间内,这一路上,她已记下了“紫腾”所有的房间、方位、结构以及那些妓女的名字。当然,她也在努力从那瑙儿口中想要套出芷翎的死因。不过,这个瑙儿看似温柔胆小,但却守口如瓶,该流觞知道的必定会告诉她,但不该流觞知道的,她一句不多说。只是一再警告流觞,既来之则安之,千万不能想逃跑之事,否则真会丢命。
流觞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她已经“老实本份”地坐在那摆满酒菜的妓桌之侧,而她对面就坐着一个肥硕无比的白胖子,虽然戴着面具,但仍能从那面具露出的洞眼中看到两只眼睛已经被那肥肉挤成了一条细缝,而那两孔像猪一样的鼻翼正喘着臭气。自面具下露出来的一张满嘴塞着菜叶的黄牙,让人一看就厌,时不时都想将他宰了祭猪。而这肥客旁边还坐着一个瘦骨嵝峋的男客,看起来弱风扶柳、不堪一击,只顾小口抿酒,显得很是拘束谨慎。
流觞猜他们应是第一次上船,所以处事小心。
目光顺着他们的罩衣移下,便看到那瘦弱男客腰间内隐约露出的一个小浪形佩饰。那佩饰上有一颗水珠形珍珠,看起来倒似华丽。这应该便是芷翎说的这船镇主人邀请客人用的邀请宫牌,有了它便可以顺利离开这艘巨舟。
看在这宫牌的面子上,她那宰人的想法便作罢。她虽不曾为女妓,但却知道如何勾引男人,所以她拉了拉衣领,露出一丝雪白的脖颈,然后假装一脸醉意地斜倚在桌上,那姿势妩媚撩人,一下便让那肥客春心荡漾,立刻向她凑近了一番。而那瘦客似乎更加紧张,持杯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但却双眼发光地盯着那一抹白肤。
流觞见鱼即将上勾,于是便又放一点饵,换个更加撩人的姿势。这下,那肥客终于把持不住,伸手便欲抚摸她那雪白的脖颈,却被流觞反手握住他手。
一旁的瘦客立刻警觉起来,左手突然伸向小腿长靴。
那里凸起一处,看起来应该是藏了武器。
此时,流觞心中以然明了,这个瘦客应该是这肥客请的贴身护卫之类。怕是这肥客来这没有宋律管辖的地方担心自己遇到麻烦,于是便带了自己最信任的护卫,扮作他的同伴玩客一起来这船镇上找乐。不过,看这护卫准备拿武器的动作,便能断定他是个骗人诓事的草包。
流觞突然妩媚一笑,拿起酒杯示意自己赔罪,随即痛饮一杯。
那瘦客见此,身体稍显放松一下。而那肥客又发出那令人嫌恶的淫笑。
流觞突然喷向他一堆呕吐之物,一滴不落全吐好肥客身上、脸上。
这肥客真的怒了,嘴上骂骂咧咧,而那瘦客挥手就准备打,假装被打到的流觞在屋内四处跑着。她心中盘算着,这一番闹腾怎么也会引来他人关注。
果然,如流觞计划所猜,秋姐适时地打开门,见此番闹腾,赶紧上前阻止。
“黄大官人,您手下留情,她是个新货,不懂规矩,得罪您了,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赶紧消消气,您这脸和身子还脏着了,我带您去旁间沐浴更衣一番。这个新货我定会处置。”
秋姐差两名女妓扶着那黄客走向旁间,正准备教训流觞,却发现她已醉倒在地,本想扶她一下,却见她浑身都是呕吐之物,于是嫌恶地骂了一句,“等她醒了,去让她领罚!”随即关门去了旁侧的房间。
屋里只剩下流觞,她迅速坐起身,不顾身上的呕吐之物,以最快的速度踩上矮凳,蹦上酒桌,扬头看向梁顶。
打一进门,她就暗中观察过,这房间有个通风道,就在这梁上之处。既然是通风道,必然是与其它房间相通。
她试着用手推了一下通风道的小门,轻而易会就将它推开,整个人立刻钻了过去。
全是灰,但好在还算宽敞,能容下一人多的位置。
流觞顺着通风道小心翼翼地来到旁间位置,借着那小门缝隙望向下面。
是间异域风情的浴池,刚才那两名女妓正与那黄客在那铺满花瓣的池水中嬉戏玩乐。而那名瘦客竟然立于池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好一个男盗女娼的热闹场景!好一个值得信任的贴身护卫!
流觞笑眯眯地瞟着,一时看失了神,猛然间方想起自己还有要事要做,于是将目光移向那屏风后。
黄客与那两名女妓的衣服便挂于那衣架之上。而那瘦客也因为池水气热,而将外衣脱下挂于衣架之上。
流觞一抹狐笑,她可是有机可乘了!
她掀起那小门,将束腰解下,又将头上的勾簪取下系于带尖,随即悄悄地向下放去,看着它一直吊到了衣架前,然后小心谨慎地勾着那邀请的宫牌,一点一点将那它勾了上来。
只要拿到腰牌,她就有机会扮成客人逃出这船镇。至于那左胳膊上的印记,虽暂时无法去除,但她却在来的路上顺手偷了那些路过的女妓的脂粉,有这些便可暂时盖住印记混出去。
眼看就要到手了,那宫牌突然滑落……
关键时刻,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突然伸出在那宫牌即将掉落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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