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颜震怒,暴君起屠刀
第十六章 龙颜震怒,暴君起屠刀 (第2/2页)话音未落,寒光再次划破空气。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银亮的剑刃带着破风之声,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紧接着,便是三颗人头滚落在地的沉重声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的黑石地板,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殿内的龙涎香,呛得殿角的内侍几欲作呕,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宇文庸跪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拳,脸颊火辣辣地疼,鼻腔里的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可他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他太清楚了,此刻的赵建国,已经彻底疯了。不见到段果誉平安回来,他对鲜血的渴望,永远不会停止。
他心里更是清楚,陛下对那位大理小王子的迷恋,正在一点点吞噬掉他最后残存的理智。这不是帝王对一个玩物的兴趣,这是疯魔,是足以毁掉整个王朝的偏执。
“陛下,臣一定会把果誉王子平安带回来。”宇文庸低下头,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沾了血的地板上,“臣以项上人头作保,定将王子完璧归赵。”
回应他的,是赵建国愤怒的咆哮:“你最好能!宇文庸,你给朕听清楚,你的命,就挂在这件事上!三日之内,朕要你把朕的小鸽子,完完整整地带回朕的面前!”
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宇文庸的肩膀上,宇文庸被踹得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又立刻爬起来,重新跪好,不敢有半分怨言。
“否则,下一个在地上打滚的人头,就是你的!”赵建国的声音里满是狠戾,剑刃指着宇文庸的喉咙,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死亡的威胁。
说完,他收了剑,转身大步走回龙椅上,重重地坐了下去,扶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扶手之上的蟠龙雕刻,竟被他生生捏裂了一道细纹。
“现在,滚出朕的视线,别让朕再看见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赵建国闭了闭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疯狂,“传朕的旨意,全城封锁,九门尽闭,禁军全部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把果誉王子给朕找出来!若是日落之前,还找不到人,就给朕把李田村夷为平地!三日之内找不到人,朕就血洗汴京城周边所有村镇,但凡有一丝一毫叛军踪迹的地方,鸡犬不留!”
“朕要他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你会为了这件事,倾尽所有,你明白吗?”
宇文庸深深叩首,依旧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声音坚定:“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绝不会再让陛下失望。”
“时间不等人,宇文庸。”赵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宇文庸再次躬身行礼,起身快步退出了玄极殿,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他才敢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脊背,像一把刀,抵在他的后心上。
玄极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建国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满殿的血腥气萦绕在他周身,他却毫不在意。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段果誉的影子,是他怯生生唤他陛下的模样,是他写诗时眼里发亮的模样,是他红着眼眶垂眸不语的模样。
他的小鸽子,此刻就在宫外,就在那群叛军手里。而那群叛军的首领,那个自封松阙的人,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赵建成。
他太清楚了,这次的袭击,绝对是赵建成策划的。他这个好哥哥,从来都只会躲在暗处,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小时候抢父皇的宠爱,长大了抢太子之位,抢这江山帝位,如今,竟然还敢抢到他的人头上了。
赵建国的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戾。
他太了解赵建成了。他这一生,什么都要跟自己抢。总以为自己是嫡长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总觉得这天下本该是他的。从前他软弱可欺,任自己算计,如今躲在暗处,收拢了些乱民残部,就真以为能跟自己抗衡了?
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他拿捏、任他算计的少年吗?
他早就不是了。
他现在是大宋的帝王,是这天下最厉害的剑客,是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疤痕王。他不会再让赵建成抢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尤其是段果誉。
“他是朕的。”赵建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握着裂风剑,狠狠一剑劈在身前的黑石地板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就算朕要烧了这汴京城,屠了这天下,也要把他找回来!赵建成,你想跟朕抢人?这一次,你赢不了。这一次,朕要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这一剑,力道大得惊人,坚硬的黑石地板上,瞬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顺着台阶,一直蔓延到殿中。
赵建国看着那道裂缝,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疯狂又狰狞的笑。
他左脸上的疤痕,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绷紧,疤痕边缘泛红,像是刚刚被划开的新伤,渗着细密的血珠。那是三年前宫变之夜,赵建成一剑划在他脸上的,旧伤添新痕,层层叠叠,成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伤口会不会愈合,不在乎每天从这道伤口里流多少血,更不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这点疼,比起三年前,被至亲背叛、被天下人唾骂的疼,比起被他护了十几年的哥哥挥刀相向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一次次划开这道疤,只会让他对疼痛越来越麻木,只会让他对赵建成的恨意,越来越深。舌尖尝到自己血的腥甜,只会让他愈发兴奋,愈发疯狂。
赵建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还会对兄弟之情抱有幻想的少年了。
他是疤痕王,是大宋的帝王,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暴君。他疯了,他残忍,他无情,天下人怕他,皇室宗亲畏他,周边列国不敢与他为敌,就是因为他够疯,够狠。
这一次,他要借着段果誉被掳的由头,彻底清剿叛军,彻底除掉赵建成,让整个天下,都彻底跪在他的脚下。
“朕要让这整个世界,都为他燃烧。”
赵建国站在空旷的玄极殿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又邪恶的笑。那笑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宫墙之间反复回荡,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宫墙之外,汴京城的街巷里,已经响起了禁军铁蹄踏过地面的声响,伴随着百姓的尖叫、哭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没有半分怜悯,会从这位疤痕王的心底生出。
他已经开启了这场致命的猎杀游戏。
等到这场游戏结束,等到天下再无叛军,再无赵建成,他会把段果誉当成自己唯一的战利品,锁在身边,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把他亲哥哥的头颅,割下来,高高挂在这皇宫的城门之上。
让他永远都记得,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谁才是他唯一该依附、该顺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