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第2/2页)话音落下,两名刑罚堂弟子从两侧走出,手中各持一根漆黑的铁棍。那铁棍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正是专门用来废人修为的“断灵棍”。
大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见微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两根铁棍散发出的寒意,能想象到它们落在自己丹田上的后果——灵力溃散,经脉尽毁,从此沦为废人,连凡人都不如。
然后被逐出宗门,在这修真界里,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能活几天?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想喊,想挣扎,想求饶,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两名弟子已经走到他面前,高高举起了铁棍。
楚惊鸿嘴角的笑意终于完全绽开,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
楚雄面无表情,挥了挥手:“行刑。”
铁棍落下——
“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铁棍停在半空,距离林见微的头顶只有三寸。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晨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光影中,一人缓步走入。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面容清俊,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深冬的寒潭,平静而冰冷。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白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水波荡漾。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那沉稳的脚步声。
沈清弦。
天剑峰首席真传,云澜仙宗年轻一辈第一人。
他走进大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就连楚雄,也微微坐直了身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清弦的目光最后落在林见微身上。
林见微还跪在地上,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晨光从沈清弦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无比清晰。
四目相对。
沈清弦的眼神依旧很冷,但林见微却在那冰冷深处,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确认,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
楚惊鸿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握着白玉扳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沈师侄。”楚雄站起身,朝沈清弦微微颔首,“不知师侄前来,所为何事?”
沈清弦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林见微身侧。他比林见微高出一个头,白衣与灰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看向楚雄,声音平淡无波:“此人,我天剑峰要了。”
短短七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大殿里一片哗然。
“什么?天剑峰要一个盗窃的杂役弟子?”
“沈师兄这是何意?”
“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师侄,此子盗窃同门财物,人赃并获,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师侄若要收人,也该等行刑之后。”
“不必。”沈清弦淡淡道,“他现在就是我天剑峰的人。”
“沈师侄!”楚雄的声音沉了下去,“宗规如山,岂能儿戏?此子罪行确凿,证据确凿,岂能因你一句话便免去刑罚?若是如此,宗规威严何在?刑罚堂威严何在?”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楚雄心头一跳。
“楚执事。”沈清弦缓缓开口,“你说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那我问你:失主王硕,昨晚何时发现灵石失窃?”
楚雄看向王硕。
王硕连忙道:“回、回沈师兄,是子时三刻左右。弟子修炼完毕,准备用灵石辅助突破,就发现灵石不见了。”
“子时三刻。”沈清弦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林见微,“林见微,你昨晚何时发现储物袋丢失?”
林见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弟子……昨晚戌时左右回到住处,便发现储物袋不见了。”
“戌时到子时三刻,中间隔了两个多时辰。”沈清弦看向楚雄,“楚执事,若是林见微盗窃,为何不立即将赃物转移或藏匿,而要留在自己的储物袋中,等着被人赃并获?”
楚雄一时语塞。
大殿里安静下来。
沈清弦继续道:“再者,王硕,你说有同门看见林见微昨晚在你住处附近转悠。是哪个同门?何时看见?看得可清楚?”
王硕额头上冒出冷汗:“是、是李师弟……他昨晚亥时左右看见的……”
“亥时。”沈清弦淡淡道,“林见微戌时便丢了储物袋,亥时却还在你住处附近转悠,等着被人看见?楚执事,你觉得合理吗?”
楚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清弦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那两名手持铁棍的弟子:“把东西放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又看向楚雄。楚雄脸色铁青,却终究挥了挥手。
铁棍被收了回去。
沈清弦这才看向林见微:“起来。”
林见微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
沈清弦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晨光中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它悬在半空,等待着。
林见微迟疑了一下,抬起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握住了那只手。
触感微凉,却有力。
沈清弦轻轻一拉,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林见微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那只手很快便松开了,仿佛刚才的接触只是幻觉。
“楚执事。”沈清弦看向楚雄,“此案疑点颇多,不宜草率定案。人我先带走,若真有罪,天剑峰自会按规处置。若无罪……此事便到此为止。”
楚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沈清弦不再看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跟上。”
林见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他走得很急,脚步有些踉跄,灰袍下摆沾满了灰尘。经过楚惊鸿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楚惊鸿坐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冰冷。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白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清弦的背影,又扫过林见微,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杀意。
林见微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了沈清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刑罚堂大殿。
晨光正好,照在长长的回廊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惊鸿坐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冰冷。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白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清弦的背影,又扫过林见微,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杀意。
林见微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了沈清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刑罚堂大殿。
晨光正好,照在长长的回廊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