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雷霆手段·立威山头
第二十二章:雷霆手段·立威山头 (第2/2页)“砰!”
“十环!”
“砰!”
“十环!”
五枪打完,报靶的举着靶子跑回来,说话都结巴了:“全、全是十环!都打在一个点上!”
训练场鸦雀无声。
二十个汉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韩震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学良站在旁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守芳放下枪,脸不红气不喘:“百步距离,十环是基础。我要你们练到二百步,三百步,还能指哪儿打哪儿。”
她顿了顿,又说:“光会打固定靶不行。战场上,敌人是活的,会跑,会躲,会还击。”
她走到训练场中间,对韩震说:“你,带两个人,拿木棍当刺刀,攻我。”
韩震一愣:“大小姐,这……”
“这是命令。”
韩震咬咬牙,叫上两个弟兄。三人呈三角阵型,慢慢围上来。
守芳手里只有条空枪。
第一个人扑上来,木棍直刺胸口。守芳侧身闪过,枪托往上一撩,正中那人手腕。木棍脱手,那人捂着手腕倒退。
第二个从左边来,第三个从右边来。
守芳不退反进,矮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同时枪托横扫,砸在左边那人膝弯。那人“哎哟”一声跪倒。右边那人收势不及,守芳顺势一个肘击,顶在他肋下。
三招,三个人全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训练场上,死一般寂静。
韩震从地上爬起来,看守芳的眼神全变了——那不是看大小姐的眼神,是看教官,看头领的眼神。
“都看见了吗?”守芳声音不大,却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枪要准,身要活,心要狠。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服,觉得我一个女娃娃,凭啥指手画脚。今天我告诉你们——就凭我枪比你们准,身手比你们好,心比你们硬。”
她走到靶子前,拔出匕首,在十环中心划了个十字:“从今天起,达不到这个标准的,没饭吃。三个月后还达不到的,滚蛋。”
说完,她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韩震。”
“在!”
“明天开始,加练移动靶、夜间射击、战术配合。训练计划我晚上给你。”
“是!”
守芳走了。训练场上,二十个汉子还愣着。
不知谁先开口:“俺……俺服了。”
“俺也服了。”
“这大小姐,神了……”
韩震深吸口气,大吼一声:“都听见大小姐说的没?练!往死里练!不能给大小姐丢人!”
“练!”
喊声震得山谷嗡嗡响。
下山路上,学良一直没说话。
马车颠簸着,他偷眼看姐姐。守芳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里,线条分明。
“姐,”他终于忍不住,“你……你咋会那些?”
守芳睁开眼:“想学?”
“想!”
“那以后,每旬休沐,你跟我上山。”守芳说,“但我话说在前头,上了山,你就是个兵。我会用练兵的规矩练你,哭鼻子也没用。”
学良挺起胸:“我不哭!”
守芳笑了,摸摸他的头。
她知道,今天这一手,镇住的不仅是兴国帮的汉子,还有学良。这孩子亲眼看见姐姐的本事,心里那点不服气,该消了。
回到府里,天已擦黑。
寿氏在院里等着,见她们回来,迎上来:“大小姐,三少爷,可算回来了。老爷刚才让人传话,说晚上过来用饭。”
守芳点头:“知道了。”
西厢小院如今是铁板一块。两个亲兵守着门,下人都是寿氏和守芳亲自挑的,干净。张作霖拨来的那俩亲兵,一个叫王大山,一个叫李铁柱,都是跟了他十年的老兵,忠心耿耿。
晚饭时分,张作霖果然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喝了二两烧刀子,话也多起来。
“守芳啊,”他夹了块肉,“今儿个孙副官跟我说,戴茂才那五千多大洋,你建议充作军饷,发给前线弟兄?”
“是。”守芳给他盛汤,“钱是士兵的血汗换的,该还给他们。”
张作霖点点头:“这话在理。我已经让人办了,每个兵多发一块大洋,过年加个菜。”
他顿了顿,又说:“戴氏那边,我让她去乡下庄子静养,冠英留在府里,交给奶妈带着。这孩子可怜,亲妈卢氏就是个钱串子,养母戴氏也是个拎不清的,你觉得,这孩子往后咋整?”
守芳明白,这是父亲在问她,也是试探她会不会对冠英下手。
“父亲处置得妥当。”她说,“冠英弟弟年纪小,无辜,爹把他带我这儿来吧,正好和学铭是个伴儿。戴姨娘去了庄子,也能静静心。”
张作霖笑了:“你比你那些姨娘,明事理。”
饭后,张作霖没急着走,坐在院里抽烟。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碎碎的。
“守芳,”他忽然说,“开春,日本人要在南满铁路搞演习。”
守芳心里一紧:“什么规模的演习?”
“说是常规演习,但我看,来者不善。”张作霖吐出口烟,“关东军最近调动频繁,旅顺、大连那边,兵舰都多了。”
“父亲打算咋办?”
“能咋办?人家在自家铁路线上演习,咱还能拦着?”张作霖冷笑,“不过,奉军也得动动。我打算,三月,在辽河搞场实兵演练。”
他看向守芳:“你那个乞丐帮……练得咋样了?”
守芳心里明镜似的——父亲啥都知道。
“还行。”她不动声色,“强身健体而已。”
张作霖笑了,没再追问,起身拍拍她肩膀:“好好练,那都是好家伙,别让一群乌合之众白辱没了,这世道,手里有硬家伙,腰杆子才硬。”
守芳心头一紧,原来父亲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自己以为的小聪明,不过是父亲的溺爱罢了。
此刻,张守芳才真正发觉眼前这位东北王,不简单。
张作霖走了,背影在雪夜里渐渐模糊。
守芳站在院里,雪花落在肩上,凉丝丝的。
日本人要演习,父亲要练兵。
山雨欲来。
她转身回屋,摊开纸,开始写新的训练计划。不仅要练枪法,还要练侦察,练爆破,练如何在复杂地形里生存、战斗。
望夫山那二十个人,是种子。
她要让这种子,在奉天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窗外,奉天城的灯火,在雪夜中明明灭灭。
更远处,南满铁路线上,日本关东军的探照灯,正一遍遍扫过中国土地。
这个年,注定过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