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血溅长街·暗刃交锋
第三十八章:血溅长街·暗刃交锋 (第2/2页)一、城北“北辰道馆”,馆主是个日本浪人,叫宫本武藏(化名)。道馆开了两年,收了不少中国弟子,但核心的“内堂弟子”都是日本人,从不见外客。
二、奉军军需处有个副官叫王有财,最近出手阔绰,在窑子里包了个红牌,还给他老娘买了块金锁。而他一个月的饷银,才八块大洋。
三、王有财有个表哥,在北辰道馆当杂役。
守芳把这三条线索写在纸上,推给张作霖。
张作霖看完,脸沉得像要滴水:“王有财……老子记得他。当年跟老子从辽西出来的老人了,没想到……”
“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守芳轻声说,“要动手,就得快。晚了,人就跑了。”
张作霖抓起那张纸,大步往外走:“孙副官!带一个排,跟老子去军需处!”
军需处后院的厢房里,王有财正数着银元。白花花的大洋堆在桌上,他一块一块地摸,摸得眼睛都眯起来。
门“砰”地被踹开时,他吓得把银元扫了一地。
“大、大帅?!”王有财腿一软,跪下了。
张作霖走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银元,直接问:“日本道馆的宫本,给你多少钱?”
王有财脸色刷地白了:“大帅……我、我不知道您在说啥……”
“不知道?”张作霖一脚踹翻桌子,银元叮叮当当滚了一地,“那你告诉我,这五百大洋哪来的?你娘的金锁哪来的?窑子里的红牌,是你养得起的?!”
王有财瘫在地上,嘴唇哆嗦:“我……我是借的……”
“借的?跟谁借的?借据呢?”张作霖蹲下身,盯着他,“王有财,咱们兄弟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实话,我留你全尸。说假话,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王有财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帅……我错了……我真错了……是宫本,他给我钱,让我……让我留意大小姐的行踪……我没想害大小姐啊!我就是说了她常去的几个地方,谁知道他们真要下手……”
张作霖站起来,对孙副官摆摆手:“绑了,送刑房。问清楚,他还卖了多少情报。”
“是!”
王有财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张作霖走到院中,看着阴沉沉的天,忽然说:“孙副官,再带一个连,去北辰道馆。里面的人,一个不许放跑。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大帅,那是日本侨民区……”
“管他啥区!”张作霖低吼,“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闺女,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北辰道馆的门是被撞开的。
二十多个日本浪人正在练剑,看见涌进来的奉军,先是一愣,随即拔刀。
“八嘎!你们干什么?!”宫本武藏站在最前,手握武士刀,汉语说得生硬。
孙副官也不废话,一挥手:“拿下!”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浪人们脸色变了——他们再能打,也打不过几十条枪。
宫本咬牙:“这里是日本侨民区!你们无权……”
“权?”张作霖从门外走进来,一身戎装,腰挎军刀,“在老子的奉天城,老子就是权!”
他走到宫本面前,两人对视。宫本个子矮,得仰头看张作霖,气势上先输了三分。
“宫本先生,”张作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出来的,“我闺女前几天遇袭,刺客用的日本刀,说的日本话。你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宫本别开脸。
“不知道?”张作霖笑了,笑得阴森,“那你道馆后院的密室里,那三套夜行衣、三把倭刀,还有淬毒的弩箭——是谁的?”
宫本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老子怎么知道?”张作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动我闺女,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直起身,朗声道:“北辰道馆私藏凶器,涉嫌谋害我张家大小姐。现予查封!馆内所有人等,带回审讯!”
浪人们想反抗,可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放下了刀。
宫本被捆起来时,死死盯着张作霖:“你会后悔的!领事馆不会放过你!”
“让他来。”张作霖转身,丢下三个字。
第二天,日本领事馆果然来了。
松井石根带着副官,脸色铁青地走进大帅府书房:“张大帅,你无故查封我国侨民开设的道馆,逮捕我国公民,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张作霖正在擦军刀,头也不抬:“无故?宫本武藏涉嫌刺杀我闺女,人证物证俱在,这叫无故?”
“证据呢?”
“刺客用的刀,和道馆密室里搜出的刀一模一样。刺客说的日语口令,宫本的手下也承认是他们道馆的暗号。”张作霖放下擦刀布,抬眼,“松井先生,我倒想问问——你们日本的道馆,教弟子刺杀中国官员家眷,这是什么意思?”
松井语塞,但很快说:“即使如此,也该交给我们日本领事馆处理。你这是越权!”
“越权?”张作霖站起来,走到松井面前,“松井先生,你搞清楚——这是在奉天,在中国。在中国的土地上,中国人犯了法,中国人处理。日本人犯了法,也得按中国的法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让你关东军打过来。老子奉军十万条枪,等着!”
这话已经撕破脸了。
松井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张作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他知道,这人真敢开战。
“好……好……”松井咬牙,“张大帅,你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老子等着。”张作霖坐回去,继续擦刀,“孙副官,送客。”
松井走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守芳从屏风后走出来,左臂还吊着绷带。她看着父亲,轻声说:“爹,这下……真撕破脸了。”
“撕破就撕破。”张作霖把刀插回鞘,“闺女,你记住——对强盗,你越软,他越硬。你硬了,他反而不敢动。”
守芳点头。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次是暗杀未遂。
下次呢?
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奉军……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领事馆方向。
天空阴沉,像要下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场风雨,怕是躲不掉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让手里有更多的牌。
更多的兵,更多的枪,更多的……底气。
守芳握紧了没受伤的右手。
路,还很长。
但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
走到黑,走到亮,走到……这片土地重见天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