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雷霆立威·暗流再起
第四十六章:雷霆立威·暗流再起 (第2/2页)“砰!”
枪声在议事厅里炸响。
马占河额头正中多了个血窟窿,眼睛还瞪着,人已经往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血,慢慢淌出来,染红了青砖地。
厅里所有人都傻了。
就连张作霖,捏烟斗的手也顿了顿。
守芳举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地上马占河的尸体,轻声说:“勾结日本人,出卖奉军利益,按军法,当场击毙。有什么问题吗?”
死寂。
足足过了十秒钟,汤玉麟才跳起来:“你、你敢杀人?!”
守芳转头看他,枪口也跟着转过去:“汤叔,您要试试吗?”
汤玉麟往后缩了缩,没敢再说话。
守芳这才收起枪,转向其他人:“诸位叔伯,马占河的事,证据确凿。这样的人留在奉军,是祸害。今天我杀他,不是因为我狠,是因为他该死。”
她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刚才说到兴国帮的作用,诸位可能还不明白。那我再说清楚点——”
教鞭点在奉天地图上:“奉军正规军,是明面上的刀,讲究排兵布阵,正面交锋。兴国帮是暗地里的匕首,负责侦查、渗透、斩首、破坏。这两者不是谁取代谁,是互相配合。”
她又点了几处:“比如这里,日军在南满铁路沿线布防。正规军去打,就是两国开战。但兴国帮可以化装成老百姓、商人,摸清他们的兵力、火力、换防时间。必要的时候,制造点‘意外’——比如军火库失火,铁路被破坏,指挥官‘意外身亡’。”
“再比如,”教鞭移到吉林,“剿匪。正规军进山,土匪早就跑了。兴国帮可以小股渗透,直捣老巢。这半年我们剿匪九股,伤亡不到二十人。换成正规军去,死伤至少要翻五倍。”
她放下教鞭:“所以,兴国帮不能编入任何一旅。我们要保持独立性,灵活性。但我们可以配合——哪个旅要剿匪,我们可以出人带路、侦察;哪个师要对抗日军,我们可以提前摸情报。这叫协同作战,各取所长。”
厅里还是没人说话。
但不少人的眼神变了——从愤怒、不屑,变成了思索。
王永江第一个开口:“大小姐说得在理。奉军确实需要这样一支队伍。只是……编制、粮饷、装备,这些怎么算?”
“编制独立,直接向我父亲负责。”守芳说,“粮饷、装备,我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张作相愣了,“你们三百号人,怎么解决?”
“剿匪缴获的战利品,三成上缴,七成自留。”守芳早就想好了,“我们还在奉天开了几个铺子——被服厂、修理所、药房。赚的钱,够日常开销。不够的部分,再向父亲申请。”
张作霖终于说话了:“你那些铺子,能赚几个钱?”
守芳笑了:“父亲,兴国帮的被服厂,现在不光给自己做衣裳,还接奉军其他部队的订单。我们的军装,比市面上便宜一成,质量还好。修理所能修枪修炮,收费只有兵工厂的一半。药房从河北进药材,制成伤药,成本低,疗效好。这半年,我们已经赚了两万大洋。”
两万!
几个师长眼睛都亮了。
张作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老子的种!就是不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守芳面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兴国帮独立编制,直接归老子管!粮饷、装备,该给的老子给!但有一条——”
他转身,看向厅里所有人:“从今往后,谁再打兴国帮的主意,谁再敢跟日本人勾勾搭搭,马占河就是下场!听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
汤玉麟低头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散会后,张作霖单独把守芳留下。
书房里,炭火更旺了。张作霖给女儿倒了杯热茶:“今天这枪,开得好。”
守芳接过茶:“父亲不怪我擅自杀人?”
“怪啥?”张作霖哼道,“马占河那王八犊子,老子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他敢勾结日本人卖队伍。”他顿了顿,“不过丫头,你今天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当着那么多人面……”
“不狠,镇不住。”守芳轻声,“奉军里,像马占河这样心思活络的,不止一个。今天我不杀鸡儆猴,明天就有李占河、王占河。父亲,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作霖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日本人……”
“日本人已经在动心思了。”守芳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昨晚截获的情报。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一个‘雪崩计划’,要在三年内,逐步控制奉军后勤系统。第一步,就是军需被服。”
张作霖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沉。
“他们打算在奉军冬装棉服里,掺入劣质棉花,甚至掺入带病菌的棉絮。”守芳声音发冷,“冬天一到,士兵穿着这样的棉衣,轻则冻伤,重则染病。不用打仗,部队自己就垮了。”
“***!”张作霖一拳砸在桌上,“什么时候动手?”
“下个月。”守芳说,“奉军今年的冬装订单,已经下给了三家被服厂。其中最大的‘福昌号’,老板侯万金,上个月收了日本人五千大洋。”
张作霖眼中杀机一闪:“老子这就派人去抄了他!”
“不急。”守芳摇头,“侯万金只是小角色。父亲,这事儿交给我吧。兴国帮来查,比正规军去查更方便。而且……”
她笑了笑:“正好让兄弟们练练怎么查案、怎么抓人。将来对付日本人的特务机关,这些都用得上。”
张作霖看着女儿,忽然叹了口气:“守芳啊,你才十四岁。这些事儿,本该是老子操心的。”
“父亲操心大事,这些小事,女儿来。”守芳端起茶杯,“咱们父女联手,才能守住这片黑土地。”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奉天城的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
而黑暗里,更多的阴谋,正在酝酿。
军需被服只是开始。
日本人的黑手,已经伸向了奉军的命脉。
守芳握着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这一局,才刚刚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