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龙台
第3章 替龙台 (第2/2页)接下去往下看。
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因为眼前一幕太过于诡异了…
我看见了师父。
他穿着一身戏服。
那身行头我认得,是蟒袍,正五色的红底金线,本该是戏台上最扎眼的一抹亮色…
可现在那袍子被烧得千疮百孔,金线融成了暗黄色的硬块,粘在焦黑的布面上,像是伤疤上结了脓痂。
最为诡异的是,师父的头不见了。
确切地说,他的脖子以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蛇。
一条大黑蛇的脑袋。
那条蛇的躯干从师父的领口里伸出来,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通体鳞片黑得发亮…
蛇头立在那儿,两只竖瞳半张着,暗红色的信子从嘴里吐出来一截,垂在师父被烧烂的领口边上,一动不动。
蛇的脑袋端端正正地立在原本该是师父头颅的位置上,脖颈和戏服的领口之间严丝合缝,像是从那袍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它在朝台下看!
我顺着那黑蛇竖瞳看的方向,将望远镜的镜头往下移了一点。
戏台正前方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
定睛去看!
老鼠!
密密麻麻的老鼠!
一层叠着一层,从头到尾排了七八排,每一排都整整齐齐的…
它们的前爪都收在胸前,后腿蹲着,脑袋朝着戏台的方向微微低垂,像是在躬身行礼。
老鼠后面蹲着一排黄鼠狼。
黄鼠狼比老鼠大了好几个号,皮毛在月光底下泛着暗黄色的光,眼睛也是亮的。
它们比老鼠更有规矩,两只前爪并拢搭在地上,脑袋也跟着低下去,下巴几乎要碰到地面。
黄鼠狼后面是蛇。
**小小的蛇盘成一团一团的,黑的、花的、青的,像一堆被人倒在那儿的烂绳头,规律地吐着信子…
我后背涔涔的冒冷汗,咽了咽口水:“这,这应该是替龙台!”
“啥,啥替龙台?”
我说:“师父唱的应该是祖腔戏里的《替龙台》”
郝剑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师父了?”
我点头,面色凝重地说:
“不错,都对得上!这出戏只有我和师父能唱!
祖腔四十九本之一,属祭命戏纲目,排第四十七。
主,替命!
故事讲的是“龙替子死,龙身化台”!
传唱者须披蟒袍、戴蛇首、吹阴火,三缺一不可唱。”
郝剑更懵逼了:“替命?替谁的命?”
我面色阴鸷地说:
“不清楚,按理来说台下会有线索,但这一出戏还没完…
现在是三仙镇台!
这会也不能靠近啊!是谁发现的这边?”
郝剑也没回答我,四下看了看,随即对着一侧警员堆里,一个壮实的老头招了招手。
“喂,那个人,你是报案人吧?!过来…”
我这会才注意到了那个老头,一直朝着我看。
被郝剑一叫之后,他就一路小跑过来。
这个老头身穿老旧军服,脚上一双解放鞋。
靠近我们之后,先是朝着郝剑看了一眼。
随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满脸震撼。
“你…你就是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