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元贝
第649章 元贝 (第1/2页)总之,从黑省转院运回来的时候,凌和平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到现在五天了,还没醒来。
输血输了得有七八千毫升,相当于把他全身的血换了两遍。
可他现在看起来,还是毫无血色。
梁冰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去找主治大夫。
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副金丝眼镜,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
看见梁冰进来,他放下笔,眉头也是紧锁。
“他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大夫推了推眼镜:“政委啊,我只能说命保住了。胸腔的刀伤没有伤及心脏,腹部的几刀也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他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躺了太久,冻伤严重。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等了。”
梁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现在能用什么药?有什么特效药?进口的也行,你写下来,我想办法。”
大夫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种药名和剂量:“这些药也就是有点帮助,不用强求。”
“我一定弄来。”
梁冰把本子收好,又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凌和平,转身下了楼。
回到吉普车里,他把车门关上,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如果和平醒不过来了,他该怎么告诉薇薇那丫头?
她还在等着跟他结婚呢。
都是自己的错,他就是把这条命赔了,也于事无补了。
他的肩膀开始抖,一下比一下厉害。
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方向盘上,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砸了几下方向盘,喇叭被震得“呜呜”响了几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
终于,梁冰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
1977年12月29日,这是每周齐薇薇跟小皮鞋约定见面交货的日子。
天阴着,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京市罩得严严实实。
风不大,可冷得刺骨,吸一口气,鼻毛都冻得发疼。
昨天下了一场薄雪,地上铺了白白的一层,不是那种厚实的积雪,只是薄薄的一层雪粒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底下还是硬邦邦的冻土。
胡同里没什么人,偶尔有麻雀从墙头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落几片雪沫子。
这几天,被跟踪的感觉似乎褪去了。
自从那天在供销社用镜子照出了那个中年男人,又跳上公交车把他甩掉之后,那种后脖颈被细针扎着的感觉就淡了。
齐薇薇出门送孩子上学,去菜市买菜,在胡同里走来走去,再也没有那种被人盯着的异样感。
她不知道是那人放弃了,还是梁冰做了什么安排,总之,她暂时松了口气。
自从认识了小皮鞋,齐宅的伙食水平蹭蹭地往上涨。
那小子果然有路子。
第一周,他照着齐薇薇开出的单子,拎来了五斤排骨、三斤五花肉、两只母鸡、一条草鱼、两斤绿豆芽、两斤炸丝糕、十个苹果。
东西码在吉普车后座上,一样不少,称头还都多出那么一点。
齐薇薇算了算,比黑市上的零卖,的确便宜了一成有余。
第二周,他又带来了羊肉、牛腱子、两只兔子、一兜子冻柿子,还有一包干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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