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关山风雷 > 第0563章 南昌城头换旗那一夜

第0563章 南昌城头换旗那一夜

第0563章 南昌城头换旗那一夜 (第1/2页)

沈砚之蹲在南昌城东门外的战壕里啃干粮。
  
  干粮是三天前烙的饼,硬得能砸核桃,他拿牙撕了半天撕下来一块,搁嘴里嚼了十来下还没嚼烂。旁边警卫员小郭看不过去,递过来半壶水:“司令,泡着吃。”沈砚之接过去灌了两口,饼没泡软,水倒是温了,含在嘴里一股子铁壶味儿。
  
  城外头静得很。这种静不是真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屏息——远处赣江的水声都听得见,城头上孙传芳的兵缩在沙袋后头不露头,连平时隔三差五的冷枪都消停了。沈砚之把最后一块饼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从壕沿上探出半截望远镜往城门楼子瞄了一眼。
  
  城墙上头那面五色旗歪了,风刮的。旗杆底下站了个哨兵,拄着枪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沈砚之把望远镜收回来,跟参谋长程继先说了句:“孙传芳这兵带得够意思。哨兵打瞌睡,城防松散成这样,要么是真没兵了,要么是在给咱挖坑。”
  
  程继先是程振邦的堂弟,他哥在武昌攻城的时候挨了炮弹片,没救过来,打那之后他就跟在沈砚之身边,从营长一路干到参谋长。闻言把手里那截铅笔往地图上一搁:“探子回报说城里头至少还有一个旅,孙传芳把主力撤到赣江东岸了,留这一个旅守城。旅长姓马,叫马登云,跟孙传芳沾着点远亲,打仗不行,搂钱倒是一把好手。南昌城里的商户被他刮了三层皮,老百姓背地里叫他‘马三刀’。”
  
  “马三刀。这名字起得实在。”沈砚之笑了声,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卷点上,吸了一口递给程继先。程继先摆摆手,沈砚之自己抽完了,把烟屁股摁在壕沟壁上,“打南昌不能硬冲。城墙去年刚修过,加厚了两尺,咱的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马三刀虽然是个废物,可废物缩在乌龟壳里你也得费点劲。”
  
  “那怎么弄?”
  
  沈砚之蹲下来,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两道横线:“赣江铁路桥。孙传芳撤主力的时候没炸桥,他舍不得——那桥是英国人修的,炸了英国人找他赔钱,他赔不起。桥没炸,马三刀的补给线就断不了,他能在城里头蹲到过年。咱得先把桥掐了,让马三刀知道外头没人管他了,他自己就会慌。他一慌,城就好打了。”
  
  程继先瞅着地上那两道线,想了想:“桥头有碉堡,孙传芳留了一个营守着。咱要掐桥,得先拔碉堡。拔碉堡得用炮,可咱的炮……”
  
  “咱的炮少。”沈砚之接得坦然,“总共就四门山炮,炮弹还不够打两轮齐射的。所以不拿炮拔,拿人拔。”
  
  当天晚上十点,沈砚之叫来了三营营长老郑。老郑是山海关起义那会儿就跟着他的老人,从乡勇一路打成了营长,打仗没什么花哨,就一个字——稳。沈砚之交代了两句话:“带三营摸到桥头碉堡南边的芦苇荡里,等城里头乱了再动手。乱之前别露头,蚊子叮你脸上也不许拍。”
  
  老郑点头走了。沈砚之又叫来了侦察连的骆大壮。这小子以前是保定街头耍猴的,后来被程振邦收编了,练了一手好腿脚,能攀着城墙砖缝往上爬。沈砚之搁在他面前两样东西:一把剪子,一捆麻绳。“城东门往北走三十步,城墙根底下有棵老槐树,枝杈搭在墙垛子上。你顺着树爬上去,把城头上那面五色旗给我剪了,换上这个。”他掏出一面新缝的青天白日旗递过去,“换完了把旗绳系死扣,让马三刀扯不下来。干完从城墙上溜下来,别走原路,往南边水门洞子钻,那底下有个狗洞能出城。”
  
  骆大壮把旗子卷巴卷巴揣怀里,咧嘴一笑:“司令,我爬城墙行,可那旗绳要是系太死,回头咱自己人也扯不下来咋办?”
  
  “扯不下来就留着。南昌光复了还怕旗多?”
  
  骆大壮嘿嘿一乐,带着剪子和麻绳钻进了夜色里。
  
  凌晨四点,城东方向忽然一声闷响。沈砚之从壕沟里弹起来抓起望远镜——东门城头火光一闪,紧跟着机枪响了,哒哒哒哒响成一片。骆大壮那小子手脚麻利,旗子换了,可下墙的时候估计踩着了碎瓦,被哨兵发现了。机枪追着他扫,但没打着——沈砚之看见一条黑影顺着城墙根往南窜,跑得比兔子还快。
  
  城头上一乱,马三刀果然沉不住气,把预备队往东门调。西门和北门的守军听见东门响枪,也跟着紧张起来,有军官扯着嗓子喊“共军攻城了”,底下士兵稀里糊涂往城墙上一顿乱开枪。整个南昌城四周枪声大作,不知道的以为来了十万大军。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跟程继先说了句:“给老郑发信号。”
  
  三发红色信号弹蹿上天。桥头碉堡那边紧跟着响了——老郑的三营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摸到碉堡屁股后头,手榴弹往枪眼里一塞,炸得碉堡里头哭爹喊娘。守桥的那个营本来就没多少重武器,半夜被摸哨一炸,营长光着脚跑出来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桥头就拿下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马三刀从城头上往下看,桥头阵地挂上了青天白日旗,东门城头也换了旗。他揉了揉眼睛看了半天,回头问副官:“共军来了多少人?”
  
  副官声音发颤:“报……报告旅座,城东全是人,看着至少有两个师……”
  
  马三刀一屁股坐在城垛子上,脸色白得跟城墙皮似的。他本来就是个混日子的主儿,靠着孙传芳的关系混了个旅长,刮地皮在行,打仗是外行。桥头一丢,外援断了,城里那点存粮够吃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呢?孙传芳在赣江东岸缩着不动,摆明了拿他当弃子。
  
  马三刀想了半天,跟副官说了句:“去,找根白旗来。要大的。”
  
  上午九点,南昌城门开了。马三刀带着几个亲信出来投降,白旗是用他老婆的衬裙撕的,上头还绣着朵牡丹花,风一吹飘起来,格外扎眼。沈砚之站在城门外头等着,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腰里别着把驳壳枪,脚底下踩着一双草鞋——从山海关到南昌打了十五年仗,他这打扮一直没变过。
  
  马三刀走到跟前,鞠了个大躬,嘴里说“罪将马登云向沈司令请罪”,眼睛直往地上瞟,不敢看人。沈砚之打量了他两眼,这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倒好,脸上油光水滑的,手上一个老茧没有,跟刚从被窝里薅出来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