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城北地下巢穴清剿
第385章 城北地下巢穴清剿 (第2/2页)寒尘的瞳孔微缩。
也就是说,M集团给这些妖兽注射的血清,和沈清漪体内的最后一毒属于同一条产品线的东西。沈清漪体内的毒来自M集团,那是她作为“试验体”时期被人注入的;而这里的妖兽也被注入了同源药血清,作为驯化工具。康源样本库地下二层的密封门后那股与沈清漪体内余毒同源的气味,到这里已经能解释了。
林雪蹲在养殖间入口处,掌中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覆盖在昏迷的妖狼们身上。她的治愈灵力缓缓渗入妖狼的经脉,安抚它们体内紊乱的药性反应。昏迷中的妖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抽搐。
周小渔的蜂群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收回到她肩头,她压低声音说:“外面没有动静。这批妖兽被惊醒的时候,控制室里好像没有值班的人。不过刚才那阵唤醒系统有定时程序,说明地下空间有供电和控制中枢。咱们找到控制室就能关掉所有系统。”
苏晚晴的灵视扫过整个养殖间,最后停在天花板西北角的一块铁皮吊顶板上:“控制室应该在那个方向。吊顶板后面有一组线槽,沿着走能通到一个小房间。室温比这里低,有空调运行的震动频率。”
寒尘刚想下令,养殖间的铁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电子锁落锁的声音。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走廊方向依次传来。
周小渔的脸色变了一下:“不好。入口那扇铁门被反锁了。走廊里至少还有三道门,全部锁上了。”
林雪收起治愈灵力,站起来:“有人把我们关在里面了。”
煤球耳朵一竖,走到铁门前用爪子拨了一下锁扣,转头说:“锁芯带电的那种电磁锁。从外面控制。咱们有人在外面的吗?”
没有。这一行五人加一只猫,全在这个地下空间里了。
寒尘没有慌张。他扫了一眼养殖间顶棚的通风管道,转头看向周小渔:“你的蜂群能钻管道,能带消息出去吗?”
周小渔感知了一下,摇头:“这里的管道全是铁的,不透信号。要出地面,得走通风井。最短的通道就是从咱们进来的那个井口,但井口盖被人盖上了,如果外面再压了重物,蜜蜂出不去。”
寒尘想了想:“那就不从外面叫人来。咱们自己找出路。”
沈清漪已经蹲到电磁锁前,指尖灵力探入锁芯感知了一下:“这个锁的电线走的是顶棚线槽,连通到控制室。如果咱们能到控制室,就能解开这里的锁。”
苏晚晴苦笑:“可问题就是咱们现在被关在养殖间里,去不了控制室。”
寒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顶棚西北角那块铁皮吊顶板下方,仰头看了一会儿:“小渔,你的蜂能不能从吊顶板的缝隙钻进去,顺着线槽爬到控制室?”
周小渔闭上眼感知了几秒,睁眼道:“吊顶板和线槽之间的间隙很窄,蜜蜂能过,但会慢。大概需要两分钟。”
“那就走。”寒尘说,“你先让几只蜜蜂钻进去,看看控制室的具体布局。咱们这边同时想办法破门。”
周小渔一扬手,三只灵蜂嗡鸣着飞起来,钻进了吊顶板的缝隙。她闭着眼,一边感知蜂群的位置,一边低声汇报:“蜂已经穿过吊顶板,进入线槽了。线槽内部有光,应该是LED灯带漏的。转弯……再转弯……现在到一个岔口了。我让蜂分头走,一只顺着主线继续走,另外两只侧路侦查……”
寒尘没有打断她,转向其他人:“两分钟内门打不开的话,我们就得想别的办法。沈校医,电磁锁能断电吗?”
沈清漪沉吟:“能。只要切断控制室到门锁的供电回路,锁就会弹开。但如果对方有人守在主控电脑前,随时可以远程上锁。”
“那就先试试能不能不惊动对方,把门锁打开。”寒尘走到铁门前,蹲下来看着锁扣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这道门是老式铁门改装的,电磁锁是后加的。如果只把锁舌卡住的地方抵开,锁芯不下来,门也开不了。”
煤球伸爪子挠了挠铁门上一条老旧的焊缝:“这扇门焊接质量一般。如果我全力一撞,能把锁舌撞弯。”
寒尘看了它一眼:“动静大吗?”
“跟一辆小电驴撞墙差不多。”
“那尽量避免。”寒尘转向林雪,“你家在城北的这排仓库,隔着一堵墙的南面是什么?”
林雪掏出手机,给她发过图纸的管家打去电话,不到半分钟挂了:“南面隔着一道砖墙是另一间仓库,产权在另一个业主手里。管家说那间仓库已经空置了两年,没有通电。所以咱们头顶上现在就算闹出动静,旁边的业主也不会听到。”
寒尘点了点头:“那就不用太克制了。撞吧。”
煤球退后两步,身体弓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呵气,后腿猛然蹬地,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撞向铁门。轰的一声巨响,铁门从中间凹陷进去,锁舌处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煤球退开,铁门的变形依旧卡住门框。
“再来。”
第二记撞击,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锁舌终于从电磁锁体中崩了出来,门扇哐当一声弹开半边,露出黑漆漆的走廊。
走廊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远处走廊拐角的方向,透出一点白惨惨的光,像是应急指示牌的余晖。
寒尘刚要迈步出去,头顶传来周小渔的低语:“打住。蜂群到达控制室了。控制室里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手一直在键盘上敲。他在操作锁门系统。”
寒尘停在门口,低声问:“锁门系统的总开关在哪里?”
“电脑桌右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工业级空气开关。”周小渔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但是那个人就坐在桌子前,手肘几乎就靠在开关旁边。要想切断开关而不惊动他,难度比较大。”
寒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惊动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漪:“你能隔着门把那个人用灵力针定住吗?”
沈清漪摇头:“控制室和养殖间之间隔着两道墙和一个拐弯,灵力针飞不了那么远。但如果他能走到走廊里,我的射程就够了。”
“那我来让他出来。”寒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铃响了。
不是在这个地下空间里,而是在走廊拐角后的控制室里。几秒后,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闪电般缩了回去。控制室的门从里面哐当一声关上了。
但就是那不到半秒的伸手动作,让寒尘看清了一个事实:控制室里的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马甲,马甲背后绣着一个黄色的字母M。那件马甲,和康源样本库的工作人员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后自动挂断。寒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拨打记录,上面显示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爸。”
他刚才拨的是寒卫国的电话。而接电话的人,穿着M集团的工装。
寒尘默默地按掉了屏幕,把它收回口袋里。
沈清漪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伸手轻轻按了他的肩膀一下。煤球蹲在铁门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也没有说话。
周小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紧张:“蜂群确认了。控制室里的人穿的就是M集团的工装。而且他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上,有一个窗口是打开的,标题显示为‘转运计划进度表’。”
寒尘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控制室门:“小渔,蜂群能让你看到电脑屏幕上具体的内容吗?”
“能。”周小渔说,“有一只蜂落在了监控摄像头的支架上,刚好能拍到一个侧面。我现在能看到的有限,但能辨认出表格里有一部分文字,上面写着‘第17批次已经完成血清注入,等待转运通知’。”
第17批次。如果每批对应一批妖兽,那这个地下巢穴里关着的这些,仅仅是其中一个批次的量。那M集团在省城其他角落,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养殖间?
苏晚晴的灵视再次启动,但这一次她扫的不是养殖间,而是走廊尽头那间控制室。片刻后,她收回目光,低声说:“控制室里只有一个人。是个男的,大约四十来岁。没有修炼者气息,就是普通人。”
寒尘点点头。
一个普通人,一间控制室,一台电脑。只要把他控制住,整个地下巢穴的锁门系统就会瘫痪。
他侧身贴着走廊墙壁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控制室门口,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
寒尘又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了,用的是半生不熟的省城方言:“师傅,外面的锁打不开了,你出来瞅瞅。”
控制室里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到了门后。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男人蹲了下来,凑近门缝往外看。
透过门缝的微光,他和寒尘四目相对。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就要反锁门。但他太慢了。寒尘的脚已经踹了出去,门板撞在男人肩头,把他撞得踉跄后退。男人还没站稳,一根银针已经射入他颈部,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既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寒尘侧身走进控制室,先一把拉下了电脑桌右下方的工业级空气开关。控制室里那些亮着的设备指示灯次第熄灭,走廊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电磁锁弹开的声音。
周小渔在公共频道里说:“所有门锁已经全部打开了。蜂群看到走廊那边的几道门都弹开了。”
***在控制室中央,眼珠子还能转,但脖子以下已经僵成了木头。沈清漪走到他面前,拔下他颈侧的银针,给他留了一线说话的能力:“你是谁的人?”
男人喘了几口气,声音干涩:“我只是个负责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
煤球跳到桌子上,低头嗅了嗅男人的衣领:“大哥,你撒谎的水平比我那远房表弟还差。你身上那股味道不是看门人该有的,这味道和康源样本库地下二层活体存放区那边的气味一模一样。你天天往返于那边和这里吧?”
男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慌,但嘴仍然闭得死死的。
寒尘没有逼他。他转身看向电脑屏幕。屏幕因为断电已经黑了,但硬盘还在,数据不会消失。他掏出手机对着电脑主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对周小渔说:“你把硬盘拆走,带回去让陈宇看看能不能导出数据。”
周小渔应了一声,上前利落地卸下电脑主机的侧板,拔硬盘线。她的灵蜂在周围嗡嗡绕飞,像在帮忙望风。
苏晚晴走进控制室,扫了一眼那个僵立不动的男人,又看向寒尘:“现在怎么办?人抓到了,巢穴也端了,但妖兽有二十多只,总不能全留在这里。”
寒尘想了想:“联系胡媚儿。她之前说妖兽血有渠道,肯定也有安置妖兽的门路。再说了,她当妖兽难民村的副村长当了这么久,给这二十多只妖兽找个临时的安置点应该不难。”
煤球讥笑道:“狐狸精又要干活了,副村长不好当啊。”
寒尘没接这茬。给胡媚儿发完消息,他转身看向养殖间那排铁笼。赤炎狼还躺在地上,呼吸平稳,但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它的意识正在从药物控制的混沌中恢复过来,眼神不再血红,而是多了一丝茫然。
寒尘蹲下来,隔着半米距离看着它:“你能听懂人话吗?”
赤炎狼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煤球当翻译:“它说,能。但听得慢,不太利索。”
寒尘点点头:“能听懂就行。过两天给你换个地方住。你愿不愿意?”
赤炎狼又呜咽了一声。这一次,它的尾巴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