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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齐昊尘以真实身份见了陈组长

第366章 齐昊尘以真实身份见了陈组长 (第2/2页)

"还有呢?"他问。
  
  齐昊尘看着他。
  
  "还有什么?"
  
  "……没有了。"
  
  陈卫国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锐利。像是两把刀,从齐昊尘的头顶一路刮到脚底。
  
  "你确定?"
  
  "确定。"
  
  沉默。
  
  会议室(如果这间破屋子还能叫会议室的话)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一辆摩托车驶过的声音。
  
  陈卫国看着齐昊尘。齐昊尘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根绷紧的钢丝,谁都没有退让。
  
  "好。"陈卫国最终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里,有一种复杂的、近乎于释然的东西,"五个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他没有追问"第六个"。没有问"第七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你在骗我"的质疑。
  
  这种信任,让齐昊尘的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沉重的、近乎于"被托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谢谢。"他说。
  
  "谢什么。"陈卫国站起来,把宣纸重新折好,塞回牛皮纸文件袋,"是你爷爷的东西。你应该看到的。"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只是没想到,他连‘身边的人’都算到了。"
  
  齐昊尘的心,猛地一沉。
  
  陈卫国知道了。
  
  不是从他这里知道的。是从那份宣纸上自己读到的。因为那份材料,陈卫国在交给他之前,一定已经用某种方式——不是灯火,而是其他的、官方的或私人的手段——确认了"需要齐家血脉才能看到"这个机制的存在。
  
  而"第七人就在你身边"这句话,陈卫国如果读不到原文,至少也猜到了方向。
  
  一个能布下"把名单切成七份、分别藏在七个人手里、并且最后一个不编号"这种局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材料里留下关于"第七人"的警示?
  
  陈卫国不是傻子。他是这个国家最精于算计的一批人之一。
  
  "你小心点。"齐昊尘说。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于苦涩的东西。
  
  "我活了五十五年了。"他说,"该小心的,不是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赵无极的事——"
  
  "你知道?"
  
  "我知道。"陈卫国点了点头,"他今晚会出现。地点是城南老码头。时间大概在九点半之后。"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赵无极。城南老码头。九点半。
  
  陈卫国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地点和时间。
  
  "你怎么——"
  
  "因为今晚在那一带布控的,是我的第二组。"陈卫国说得很平淡,像是随口一提,"你不是唯一一个想见赵无极的人。"
  
  齐昊尘的后背,在这一刻,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陈卫国的第二组,今晚在城南老码头布控。也就是说,他今晚不仅要"看名单"、"听"、"见赵无极"——他的身后,还跟着官方的力量。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他不知道。但此刻,他没有精力去分辨。
  
  "……谢谢。"他说。
  
  "别谢我。"陈卫国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你爷爷欠我的,我还完了。从今晚之后,是你欠我的。"
  
  他推门走了出去。
  
  齐昊尘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台灯的昏黄光线照在他脸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陈旧的颜色。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电量百分之四十。时间——七点四十七分。
  
  他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出来了。灯火纯度四成。你在哪?"
  
  三秒后,回复:"老地方。巷口。"
  
  他收起手机,把那个微型耳麦从内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昏暗。远处有几只野猫在垃圾箱旁边翻找食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在这片平静的地下几十米,有一扇门。门上有锁。锁的形状,是他爷爷匕首的柄。
  
  而他的父亲,此刻正在那扇门前坐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虎口处的那个烛龙印记,此刻在台灯的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还有温度。
  
  灯火纯度四成。
  
  一次"看",掉了六成。
  
  而他还剩两件事——"听",和见赵无极。
  
  "听"需要灯火。见赵无极……不知道需要什么。
  
  他把匕首柄上的烛龙纹章,和掌心里的印记,对了一下。
  
  一模一样。
  
  "第七人就在你身边。"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推开门,走下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后门——
  
  苏晚晴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看到他走出来,她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齐昊尘朝她走过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停业的老式招待所。
  
  二楼那盏昏黄的灯泡,透过钉死的木板的缝隙,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
  
  在那片光的边缘,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站着的轮廓。
  
  但他知道,那只是他的眼睛在疲劳状态下的错觉。
  
  他转回头,加快脚步,朝苏晚晴走去。
  
  "走了。"他说。
  
  "嗯。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巷往回走。
  
  走出大约五十米,齐昊尘忽然开口:
  
  "苏晚晴。"
  
  "嗯?"
  
  "你相信你妈吗?"
  
  苏晚晴的脚步,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相信。"
  
  "全部?"
  
  "……大部分。"
  
  齐昊尘等她说"大部分"后面的那个转折。但她没有说。
  
  "但?"他问。
  
  "没有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信任不是考试,不需要打满分。七分就够了。剩下的三分,是用来防备的。"
  
  "七分信任,三分防备。"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他,"就像我对你。"
  
  齐昊尘愣了一下。
  
  "我对你,"苏晚晴说,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亮,"七分信任,三分防备。"
  
  "……哪三分?"
  
  "第一分,"她竖起一根手指,"你太逞强。"
  
  "……"
  
  "第二分,你太不信任别人。"
  
  "……"
  
  "第三分——"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酒窝的笑,"你有时候太自作聪明。"
  
  齐昊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被风吹起来的、随时会散掉的烟。
  
  "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我本来就是认真的。"
  
  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对话,像是某种无声的、但又极其精准的校准。不是争吵,不是表白,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命名的情感交流。只是一种——"我知道你的毛病在哪里,但我还是站在这里"——的确认。
  
  这种确认,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他们走到城隍庙的门口。齐昊尘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两个人走进去。
  
  工作室里还是老样子。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已经关了——苏晚晴在下午把它关掉的,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信号泄露。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是苏晚晴从他工作室里带走的备份——和那份"第四份"册子。
  
  齐昊尘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把匕首从后腰解下来,放在桌上。匕首的刀身在台灯下泛着一层幽暗的蓝光,刀柄上刻着的"业"字,清晰可见。
  
  他把掌心的烛龙印记,和匕首柄上的纹章,对在一起。
  
  严丝合缝。
  
  "这是钥匙。"他低声说。
  
  "什么钥匙?"
  
  "地下那扇门的。"
  
  苏晚晴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复杂。但她没有说"你不能去",也没有说"太危险了"。她只是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看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
  
  "你爸知道?"
  
  "知道。"
  
  "他让你去?"
  
  "……没有。"齐昊尘说实话,"他说的是——让我做我该做的事。他去做他该做的事。"
  
  苏晚晴点了点头。那种点头,不是赞同,而是一种"我知道拦不住你"的接受。
  
  "那‘听’呢?"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现在。"
  
  "现在?"她皱了皱眉,"你的灯火纯度——"
  
  "四成。"他说,"‘听’需要消耗,但我不确定消耗多少。如果我现在不用,等见了赵无极之后,可能就所剩无几了。"
  
  "那万一‘听’需要六成呢?"
  
  "那就没了。"齐昊尘说得很平淡,像是报一个账户余额,"没了就从头攒。但信息不会等。"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全部拉上,又检查了一遍门闩。
  
  "好。"她说,"我看着。你开始。"
  
  齐昊尘翻开"第四份"册子的第十二页,重新看了一遍"听"的方法。
  
  灯火纯度注入特定频率,反向共振,从被封住的声音里提取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掌心摊开,放在匕首的刀柄上。蓝色光点——现在只有四成的亮度——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吸引了。
  
  然后,他把灯火之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渗进了匕首的刀柄。
  
  刀柄上的"业"字,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不是蓝色。是金色。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沉稳的、像是被岁月磨砺了千百年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从刀柄上流出来,顺着齐昊尘的手指,蔓延到他的手腕、小臂、肘部——像是一套被尘封了很久的、终于被启动了的系统,一层一层地,从上到下,开始运转。
  
  他的左手臂——那条在血月之夜留下疤痕的手臂——在这一刻,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左手臂的疤痕,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不是流血。是发光。
  
  疤痕从中间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透出金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凝聚成一道金色的、纤细的、像是光纤一样的线,从他的手臂上射·出来,笔直地射向地面。
  
  金色光线穿透地板,向下,向下,一直向下——
  
  穿过城隍庙的地基。
  
  穿过地下的泥土和岩石。
  
  穿过地下水层。
  
  穿过仓库地窖。
  
  穿过地道。
  
  一直射向那个——地道尽头的、更大的空间。
  
  那个空间的底部。
  
  那扇门。
  
  齐昊尘的"听",在这一刻,真正地、完整地,连接上了。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记忆。
  
  那个地下空间里,十年间积累下来的、被封住的、被压抑的、被人为掩盖的所有声音——
  
  苏建国的声音:"……城主府下面的地下室,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老陈的声音:"……我在那里见过……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清洁主管的声音:"……第三块砖……第三块砖后面……"
  
  还有——
  
  一个他不认识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的、湿漉漉的质感。
  
  那个声音说:
  
  "……门后面,是通道。"
  
  "通道通往……下面。"
  
  "下面有……"
  
  声音到这里,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然后,换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齐昊尘认识——
  
  是齐建业的。他的爷爷。
  
  "……你想封住它?"
  
  那个湿漉漉的男人声音:"……封不住。只能……压住。用……灯火。"
  
  "灯火会灭的。"
  
  "……那就换人。一代一代地……压。"
  
  "如果有一天,压不住了呢?"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湿漉漉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
  
  "……去开门。"
  
  齐昊尘的手臂,在这一刻,猛地一抽。金色光线骤然断裂。左手臂的疤痕"啪"地一声合拢,金色光芒瞬间消散。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左手臂上的疤痕,恢复了原样——一道细长的、浅白色的、像是被刀划过的痕迹。看不出任何刚才裂开、发光、射出光线的迹象。
  
  但他的虎口——那个烛龙印记——此刻亮得像是烧红的铁。暗红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清晰可见。
  
  灯火纯度:两成。
  
  "听"——掉了两成。
  
  从四成,到两成。
  
  还剩两成。
  
  齐昊尘瘫在椅子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黏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苏晚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像是也跟着他经历了一遍刚才那种剧痛。
  
  "……你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齐昊尘喘息着,把刚才听到的,一段一段地复述了出来。
  
  苏建国。老陈。清洁主管。齐建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苏晚晴听完之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齐昊尘说,"但他说了两个关键的东西。"
  
  "什么?"
  
  "第一,门后面是通道。通道通往下面。"
  
  "下面。"
  
  "嗯。"齐昊尘点头,"地下空间不是终点。那扇门后面,还有路。通往更深的地方。"
  
  "第二呢?"
  
  "第二——"齐昊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干涩,"他说,封住那扇门的方法,是灯火。灯火会灭,所以只能一代一代地换人去压。"
  
  "压。"
  
  "对。"齐昊尘看着自己的左手臂——那道疤痕此刻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而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压’了十年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是我的爷爷。"
  
  "齐建业。"
  
  "嗯。"齐昊尘点头,"我爷爷当年,用自己的灯火,在那扇门上设了一道封印。封印维持了十年。十年里,他一直在‘压’着那扇门。"
  
  "然后他死了。"
  
  "嗯。"齐昊尘的声音很轻,"他死了。封印失去了源头。但怨灵残渣填补了封印的缺口——这就是为什么地窖里会有那么多的怨灵残余。残渣不是‘被用来做坏事’的。它是被动地充当了封印的替代品。"
  
  "……所以赵铁柱那些人,不是在‘喂养’怨灵。"
  
  "不是。"齐昊尘摇头,"他们是在维持封印。用一种最邪恶的方式——收集全城的恐惧和痛苦,把它们压缩成残渣,用来填补齐家灯火留下的空缺。"
  
  "他们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知道。"齐昊尘说,"赵铁柱肯定知道。周柏舟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甘愿做‘小鱼’的原因——因为门后面那个东西,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权力都大。"
  
  苏晚晴在桌边慢慢坐下来。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眼神异常清醒。
  
  "那现在——"她开口,声音发紧,"封印是什么状态?"
  
  齐昊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让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的词:
  
  "漏了。"
  
  "……漏了?"
  
  "嗯。"齐昊尘点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我刚才‘听’的时候,感觉到了。封印不是完整的。它有裂缝。怨灵残渣散了之后,裂缝没有被补上。现在只是靠着残渣残留的气息,勉强黏合着。"
  
  "如果裂缝变大——"
  
  "门会开。"
  
  "什么时候会开?"
  
  "我不知道。"齐昊尘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第零号’的人,一定知道封印在漏。"
  
  "所以他在做什么?"
  
  "他在等。"齐昊尘说,"等封印自己漏完。或者——等一个能替他开门的人。"
  
  "……你?"
  
  齐昊尘没有回答。
  
  因为他想起了那个湿漉漉的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就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去开门。"
  
  那个"不怕死的人",如果指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苏晚晴坐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抿紧——那是她每次要说出什么强硬的话之前的习惯性动作。但最终,她没有说那些话。
  
  "你爸在那边。"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嗯。"
  
  "他不知道封印在漏。"
  
  "……我知道。"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昊尘坐在椅子里,看着桌上的匕首。匕首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蓝光。刀柄上的"业"字,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刚才亮起金光的迹象。
  
  "我打算——"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先去见赵无极。"
  
  "为什么?"
  
  "因为那个湿漉漉的声音——那个和爷爷对话的男人——他的身份,赵无极可能知道。"
  
  "赵无极知道?"
  
  "赵无极的母亲,"齐昊尘说,声音很平,"是‘影’系女杀手。而那个‘第零号’的人,很可能就是‘影’系的最高领袖。"
  
  "……赵无极的母亲,认识那个人。"
  
  "可能认识。"齐昊尘纠正她,"赵无极说过,他要把‘那个人’的身份,送到我手里。他既然能送,就说明他知道。"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重新看向匕首。
  
  "你今晚——"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不只是去‘见’赵无极,对吧?"
  
  齐昊尘看着她。
  
  "你打算从他那里,拿东西。"
  
  这不是疑问句。
  
  "嗯。"齐昊尘没有否认,"我要从他那里拿到‘那个人’的身份。"
  
  "用什么换?"
  
  "用我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齐昊尘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他手里到底还有什么,是赵无极想要的。
  
  灯火纯度两成。一个几乎耗尽的账号。一份已经交给陈卫国的证据。一个还在父亲守着的地下空间。
  
  他有什么,可以用来和赵无极交换"那个人的身份"?
  
  除非——
  
  除非赵无极要的,根本不是"东西"。
  
  而是"人"。
  
  这个可能性,像一根刺,扎在他最软的地方。但他此刻没有时间去拔它。
  
  因为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是赵无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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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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