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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评论区全是“英雄“两个字

第394章 评论区全是“英雄“两个字 (第1/2页)

傍晚,齐昊尘回到了祖宅。
  
  不是分身,是本体。他需要先确认两扇封印的状态,再处理那条来自看守者的消息。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血脉运转的微弱嗡鸣。第一扇门就在他面前,烛龙形状的印记在灯火灌注下泛着稳定的暗红。裂纹20.0,没有增长。
  
  他把感知顺着灯火连接延伸到第二扇门。那个纯黑灯火的分身还在门前维持承载,茧里的第二个纯黑灯火持有者安静地沉睡着,被同源的纯黑灯火安抚。裂纹27.0,同样稳定。
  
  两个封印,两个茧,同时被他的灯火循环承载。像是一个人同时用两只手托着两个快要掉下来的盘子,只要他不松手,两个盘子都还稳得住。
  
  齐昊尘重新睁开眼,掌心的灯火缓慢运转。承载稳定,裂纹不涨,但他知道这种平衡是脆弱的。任何一个封印的裂纹加速增长,都会逼他做出选择。
  
  他站起身,走出石室,走上楼梯,回到祖宅的厅堂。
  
  厅堂里亮着一盏灯,陈秀兰坐在桌前,正在缝一件衣服。齐建国的老花镜歪歪地架在鼻梁上,捧着一本账簿,眉头拧成了疙瘩。
  
  看到齐昊尘从地下室出来,陈秀兰的手停了一下。她没问他在下面做什么,只是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向厨房。
  
  饿了吧?她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温暖的、让人鼻酸的温度。锅里还温着粥。
  
  齐昊尘站在厅堂里,看着他母亲的背影,看着她微胖的、忙碌的、在厨房里晃动的身影,他的嗓子眼忽然有些发紧。
  
  他想起李桂芳,想起那个跪在石板前的、五十多岁的、花白头发的女人。想起她攥着塑料袋的样子,想起她的眼泪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他像刘大伟一样,再也没有回家,陈秀兰会怎样?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个念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最软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他走到桌前,在陈秀兰对面坐下。
  
  齐建国从账簿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重新低头看账。
  
  但齐昊尘看到了他鬓角新添的白发。比之前又多了几根。
  
  陈秀兰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放在他面前。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面上浮着一层米油。她还在粥里卧了两个鸡蛋。
  
  吃。她只说了一个字。
  
  齐昊尘低下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陈秀兰的手艺,是他在外面那些天里,最想念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要把这一碗粥的每一粒米都嚼碎了,咽下去,存在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陈秀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粥。她的圆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极其平静的、温柔的、但眼底藏着担忧的神色。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她笑起来的样子。但此刻她没有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喝粥,看着他消瘦的脸,看着他掌心的灯火印记。
  
  你手上的那个,陈秀兰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又深了。
  
  齐昊尘的手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像是一只眼睛,看着他,看着这碗粥,看着他的母亲。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陈秀兰没有追问。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掌很暖,带着厨房的温度,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具体的、真实的力量。
  
  她的声音此刻很轻,很柔,像是最初的、还没完全化开的、一抹浅浅的、温暖的痕迹。
  
  累了就歇歇。她说。天塌不下来的。天塌下来,也有高的顶着。
  
  齐昊尘的鼻子忽然一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掩饰那一瞬间的、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十七岁,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眉眼清俊,面相偏冷,笑起来带点痞气。他有一百个分身,有十成灯火,有烛龙泪本源,有齐家第十八代血脉继承者的全部力量。
  
  但在他母亲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累的、会饿的、会想家的、十七岁的少年。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陈秀兰接过碗,转身走向厨房。
  
  齐建国依旧捧着账簿,但齐昊尘注意到,他的账簿拿反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齐昊尘的身上,只是不敢抬头。
  
  齐昊尘看着他父亲。齐建国四十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体型偏瘦,戴黑框眼镜,鬓角花白。表面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实则内心坚毅。齐家第十七代幸存者,修为已废,目前是普通人。
  
  这个普通人,在灭门之夜失去了家族,在四十年里隐姓埋名,在一个小公司做一个小会计,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扛了四十年。然后在儿子决定不撤退的那个晚上,把祖宅的钥匙交了出去,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了出去,然后一个人留下来,承担所有的恐惧。
  
  齐昊尘的嗓子眼又有些发紧。
  
  爸。他开口。
  
  齐建国这才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压抑的、沉重的、但此刻终于敢露出来一点的、父爱。
  
  嗯。齐建国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那个……齐昊尘斟酌着措辞。关于爷爷的事,您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对吧?
  
  齐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动作极其缓慢,像是要在这一连串的动作里,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
  
  我不是故意瞒你。齐建国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压抑了四十年的、疲惫。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地下室的入口,像是能看到那扇门,看到门后的封印,看到那个茧。
  
  你爷爷,齐建国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于缅怀的、温暖的、但又极其沉重的神色。他是个疯子。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齐建国继续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我小时候,他教我灯火,教我阵法,教我齐家的历史。他说,齐家的血脉,不是用来称霸的,是用来守的。守什么?我当时不懂。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看向齐昊尘。
  
  后来我懂了。他说的守,不是守家族,不是守血脉,是守这一方。守着这座城市下面的东西,不让它上来。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齐建业当年说的"守",是守着暗系和影系之间的平衡,守着封印,守着祭坛,守着甲一甲二。他把这一切成了一个守棋人,守着这局棋,等着执棋的人回来。
  
  那你,齐昊尘开口。你知道棋盘的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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