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分身术测不出的那一种谎
第511章 分身术测不出的那一种谎 (第1/2页)第二天上午九点,齐昊尘把八个人重新叫进会议室。
他说,测谎仪烧了,不借了。今天用我的办法。
林婉儿说,啥办法?你上手摸?
齐昊尘说,上手摸。灯火能感知血脉,也能感知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血脉是不是在抖。人在撒谎的时候,血脉会有细微的乱流。灯火能看见。
眼镜举手,说,根据刑事诉讼法,测谎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齐昊尘说,我不是定案。我是排除。
他从座位最左边开始。
第一个林婉儿。她把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齐昊尘伸出右手,掌心覆上去。
灯火亮起来,很轻。像一盏小灯在两人的掌心之间点燃。
他感知到林婉儿的血脉。同源。齐家的血,七成纯度,温的,稳的,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灯火探进去,河底没有石头,没有暗流。清白。
齐昊尘收回手。他说,过。
林婉儿说,这就完了?我以为得多摸一会儿。
齐昊尘说,你的血我熟,骗不了我。
第二个刘洋。灯火覆上去。刘洋的血脉是常人的,没有齐家的东西,但稳。问到那张纸,血流平稳。问到情报,平稳。问到七和渊,他真不知道,血流还是平稳。过。
第三个阿飞。灯火覆上去,阿飞紧张,血脉跳得快,但跳得均匀,没有乱流。社恐不是撒谎。过。
第四个周明。灯火覆上去。周明的血脉里有疲惫,十年的疲惫,但没有乱。他说到苏建国的时候,血脉沉了一下,那是悲伤,不是谎。过。
第五个老K。灯火覆上去。老K皮下的合金在灯火靠近的时候嗡了一下,像被磁石吸住的铁砂。齐昊尘感知到那些金属在震,但震得规律,没有异样。老K的血脉本身是硬的,军人的硬,但没有乱流。过。
老K把手抽回去,说,你这光认得我这身铁。
齐昊尘说,认得。你的铁不撒谎。
第六个苏晚晴。
苏晚晴把手放在桌上。绷带边缘露出一截白。齐昊尘掌心覆上去。
灯火亮起的瞬间,他感知到她的血脉在颤。不是撒谎的颤,是疼。手肘的伤在跳,牵着血脉一起跳。
他放轻了灯火,像把灯的亮度调低。
他感知到更深的一层。苏晚晴的血脉底层,有一团很重的东西。那是她父亲的死,是那本被换了字的日记,是十年里她抱着遗言活下来的执念。灯火探进去,那团东西是热的,是悲伤烧成的。
没有乱流。没有隐瞒。她说到渊的时候,血脉沉下去,但沉的是悲伤,不是心虚。
齐昊尘睁开眼。
苏晚晴看着他,说,我爸的事,是不是还是根刺。
齐昊尘说,不是刺了。是伤。伤和刺不一样。刺会扎人,伤只是疼。
苏晚晴的眼圈红了一下,很快压下去。她说,那你信我。
齐昊尘说,信。
他收回手。灯火灭了。
第七个,眼镜。
眼镜把手放在桌上。他手里还攥着那支笔,没敲桌。齐昊尘掌心覆上去。
灯火亮起来。
齐昊尘把灯火探进眼镜的血脉。他准备好迎接乱流,或者迎接冰冷。
但都没有。
眼镜的血脉,平稳。非常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被全队怀疑了三天的人。
齐昊尘问,那张纸是不是你放的。
眼镜答,不是。
灯火里,血脉平稳。没有乱流。
齐昊尘问,你有没有主动向外传递情报。
眼镜答,我用我的设备导出过名单,但那不是我主动。
灯火里,血脉平稳。他说导出过名单是事实,他说不是主动,也是事实。灯火分不出这两者的区别,因为眼镜本人真心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
齐昊尘问,你认不认识七,听没听过渊。
眼镜答,在案卷里见过渊这个名字。
灯火里,血脉平稳。
齐昊尘把灯火再往深处探。他想知道昨天机器烧掉时那股冷的东西在哪儿。
灯火探到眼镜血脉的第二层。那里有一片空白。
不是黑暗,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像一段被擦掉的记忆,或者一段从来没有被记录过的空白。灯火照进去,照不出东西,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而在那片空白的边缘,贴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就是昨天他感知到的,锁骨下面那一丝。
那丝凉意感觉到了灯火。它缩了一下,往更深处躲,然后不动了。
齐昊尘收回手。灯火灭了。
他睁开眼,看着眼镜。
眼镜问,怎么样。
齐昊尘说,你没撒谎。
眼镜说,那我是清白的。
齐昊尘没有回答。
他走回白板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他说,我测完了。七个人,血脉都没有乱流。包括眼镜。
林婉儿说,那不就是都没撒谎?那内鬼是谁?
齐昊尘说,这就是问题。灯火测不出。
阿飞说,为啥?你不是能测血脉吗?
齐昊尘说,灯火能测的是这个人在说话的当下,血脉有没有乱。撒谎会让血脉乱,因为人知道自己在骗人,心和血会打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