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八人成阵,阵眼是空的
第519章 八人成阵,阵眼是空的 (第2/2页)柳如烟第四次报价的合同里,写着若再拒,启动替换。
暗在老槐树下说,你队伍里有一个,不是人。
那张纸上的十个字。恭喜,你的队友是人吗。
齐昊尘把这几条用线连到阵眼两个字上。
他说,对方一直在找阵眼。观测日志第八段,是他们记录阵眼候选人的那一段。他们加密,说明他们找到了,或者有眉目。后来备份被改,把那一段抹平,说明他们要藏起来,不让我们先找到。
他停顿。
柳如烟说启动替换。替换什么?替换阵眼。
苏晚晴的呼吸重了一下。她说,你的意思是,阵眼空了,他们要往里面填一个东西。
齐昊尘说,对。空位在那儿,谁都能填。填进去的,不一定是原来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人。
林婉儿说,那不就是往我们中间塞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老K说,影系的渗透,最后是替换。你以为他是你的队友,他也以为他是你的队友。但他不是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阿飞社恐地举起手,又放下,小声说,齐总,我有个问题。阵眼空了,那原来那个阵眼呢?是被挖走了,还是从来就没填上过?
齐昊尘说,不知道。两种可能。一种,阵眼原本有人,被挖走了,位空着。另一种,阵眼从来就没被填上,一直是空的,我们以为八个人坐满就成阵,其实一直是七个半。
苏晚晴说,如果是被挖走的,那被挖走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
齐昊尘说,不知道。可能还是他自己,只是血脉被抽掉了。也可能已经不是了。
他想起眼镜血脉里那片空白。灯火探进去,第二层有一片空白,不是黑暗,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而那片空白的边缘,贴着一丝极淡的凉意。
但他没有点破。阵眼空位对应谁,他还不知道。灯火闭眼扫的,是位置,不是脸。
周明在角落里苦笑,捏着那支笔。他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八人成阵灯火测,阵眼竟是空座位。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灵异。
刘洋说,空座位这说法,听着跟教室后排那个没人坐的位子一样,阴森森的。
林婉儿说,那以后我们开会,是不是得给空位放个牌子,写着阵眼专用。
阿飞说,放牌子也没用。牌子是给人坐的,那位的坐的不是人。
刘洋说,你这句比我那句还阴森。
眼镜坐在原处,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开口,说,根据民法总则,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如果阵眼空位涉及对某个人人身权利的侵害,比如血脉被抽取,那属于严重侵权。
林婉儿说,这时候你还能扯上民法。
眼镜推了推眼镜,说,这是事实。如果阵眼那个人是被强制抽取血脉的,那他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我们不能因为他是空位,就把他当内鬼。
齐昊尘看了眼镜一眼,说,你说得对。空位不等于内鬼。空位可能是被坑的那个。
他心里补了一句。也可能是被填进去的那个。但他没说出口。
齐昊尘把白板上的阵眼两个字圈起来,旁边写一个空字。
八个位,七个有回应,一个空。空位对应谁,不知道。空位是被挖走还是从未填上,不知道。空位要被填什么,也不知道。
三个不知道,压在他心上。
散会之后,齐昊尘一个人坐在大厅。
八把椅子围成一圈,空荡荡的。他刚才站的位置还在,棋子放在圈中央的地上,两半合着,将字朝上。
他走过去,把棋子捡起来,重新分成两半。一半自己收进内袋,一半还给林婉儿。
林婉儿接过,把红绳挂回脖子上。她说,齐昊尘,你刚才闭着眼扫的时候,我心里一紧。我怕扫到我这儿是空的。
齐昊尘说,你那儿有。七成的暖,蛮劲十足。
林婉儿咧嘴笑了,说,那行。只要不是我,我就不慌。
齐昊尘说,别大意。今天有,不代表明天有。空位能填,有回应的位也能被挖。
林婉儿的笑收了。她说,那咋防。
齐昊尘说,查。把空位找出来,把填东西的手揪出来。
他翻开血缘账,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八人成阵,灯火测位。七个位有血脉回应,一个位空。阵眼在人,但阵眼是空的。空位对应谁未知,被挖走或从未填上未知。对方启动替换,目标为填入空位。
写完,他合上账本。
窗外天彻底黑了。八把椅子还围在那儿,中间空着,像一张缺了牙的嘴。
齐昊尘把账本放回抽屉,压在那张十个字的纸上面。然后他关掉大厅的灯。
八个人都在,可阵里有一个位是空的。
他不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