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门之外!
第五百五十五章 门之外! (第2/2页)掷针女子更惨。
三十六枚金针被星辉反震,尽数钉回她身上。
那些毒针入体即化,她的脸色在眨眼间从白变青,从青变黑,像一朵正在迅速凋谢的花。
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从云端直直坠落下去,不知死活。
青栀也没闲着。
她只出了三枪。
第一枪挑飞了一个想从侧翼偷袭的羽族少年。
那少年背生双翅,通体雪白,手中还捏着两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可青栀的枪更快,枪尖在他翅根处轻轻一点,那少年便惨叫着翻飞出去,像一只被戳破的风筝。
第二枪把一头不知死活的蛮兽钉在了船板上。
那蛮兽像一头长满尖刺的黑牛,正低着头朝苏清南冲去。
青栀的枪从它肩胛处贯穿,将它庞大的身躯生生钉在了甲板上。
蛮兽四蹄乱蹬,把甲板刨出几道深深的沟痕,却怎么也挣不脱。
第三枪贯穿了那三眼男子的肩头,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舟桅上。
枪尖星力炸开,将那根桅杆震成齑粉。
三眼男子从半空跌落,半截身子砸在孤峰的礁石上,血溅如花。
“还有谁。”
苏清南第三次问。
无人敢应。
舟上残存之人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一个额上生角的修士颤声道:“前辈,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愿奉上族中一半灵髓,只求前辈饶命。”
苏清南道:“灵髓我不要。你们的命,我也没兴趣。回去,告诉你们族中主事的人,人族从今天起,会在这天域杀出个位置来。谁敢再对人族不敬,我一个个找过去。”
那几人如蒙大赦,驾驶残舟仓皇遁去。
苏清南这才转身,走向白璃。
白璃没说话,只抬头望他。
她的眼中没有惧意,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极安静的凝视,像北凉的雪夜里两个人对坐时那样。
苏清南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丝碎发别到耳后。
他眼里的冷意还没褪尽,手指却极稳,像在擦去剑上的血。
他说:“以后这种话,这种眼,都不许有。”
白璃轻轻嗯了一声,没多问,也没说谢。
她只是把袖中半露的星珠又收了收,像收起一腔刚要冒头的杀心。
青栀把枪从船板残骸中拔出来,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皱眉道:“这里的人,怎么都这副德性。”
苏清南道:“拳头就是道理的地方,德行是活不长的。”
三人离开孤峰,穿过云海。
那云海极厚极广,像一片银白色的汪洋铺在脚下。
三人行走其上,如履平地。
云中有极细小的银色光点不断升起,像从海面蒸腾出的星光,将三人的衣摆都染上了极淡的辉彩。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一座大城出现在云海尽头。
那城极大,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某种暗青色的巨石筑成,上面刻满了极细密的纹路,像给整座城穿上了一层法阵的甲胄。
城门更高,上悬巨匾,匾上写着两个极古极苍劲的大字。
羽化城。
城门口有披甲修士值守。
那些修士清一色穿着青黑色的制式铠甲,腰悬长剑,目光锐利如鹰。
他们站在那里,像两排没有感情的机关人。
本欲上前盘查,可一看见苏清南衣袍下尚未散尽的剑气,又望见青栀枪尖上未干的血,硬是退了三步。
城门口的人流自动分开,像水避开了剑锋。
一个时辰后,整个羽化城都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有个下界来人,一剑杀了夔牛族三爷最宠的孙子。
第二,有个银发女子,只用一指碎了凤鸣族古琴。
第三,这三人现在就在羽化城里,没藏,没躲。
他们坐在城西的灵茶楼里喝茶。
用的是最贵的包厢。
青栀盯着眼前那杯浮着金丝的灵茶,小口抿了一下,眼睛一亮:“公子,这茶比咱们大乾御贡还香。”
苏清南没理她,只翻着一本刚从城中商楼买来的天域图志。
那图志极厚,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
他翻得极快,却翻得极仔细,每一页都要停上两息。
白璃靠窗而坐,望着街上往来不绝的各族修士,轻声道:“这城,人族似乎不多。”
苏清南道:“何止不多。图志上写,羽化城方圆三万里,人族修士不过万。还大多在矿区与药田里。”
“这里的人在等人族过来。”白璃道。
苏清南抬头:“什么意思。”
白璃说:“从我们进城,到坐下,一共十七拨人在暗中看过我们。有探子,也有拉拢的人。他们不是怕我们,是在等我们下一步。”
苏清南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他合上那本图志,端起面前的灵茶,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灵气四溢,像一条极细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丹田。
他眯了眯眼,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灵灯,轻声道:“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天域,迟早要有人族的席位!”
白璃点头。
青栀把最后一口茶喝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公子,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苏清南放下茶盏,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杀人立威,不够。我要让整个羽化城都知道,人族不是来当奴的!”
……